為了不顯得自己沒見過世面,安南回應著周圍的深海種長輩們的安撫,小心打量四周。
束縛深海種的高牆似乎是特殊材質,深海種們都不願意靠近,在場帶上他只有九隻深海種,還少了兩隻。
安南看向水域的另一側,在連通實驗室的地方,有兩個蓋著黑布,露出水面的鐵籠。
「嚶。」
安南小聲叫了聲,便游出深海種們的包圍圈,向著最近的鐵籠而去。
深海種們沒有阻攔,也沒有跟上,有幾分忌憚鐵籠里的存在,但深海種不會傷害幼崽,他們還是放心的。
安南大著膽子湊近黑布,悄悄掀起一角,擺著魚尾巴鑽了進去。
在外觀察深海種的研究員們皺眉,有人質疑第三實驗室為什麼不給十一號戴上鎖鏈,第三實驗室卻慌成一團。
「老師,十一號進了四號的領地。」蔡雲有些焦急。
「老師,要通知那邊回收四號嗎?」王鈞作勢就要打電話。
李教授擺擺手:「不必。」
「可是,老師,四號並不穩定,前面還有一號。」童姜咬咬唇。
李教授仍舊搖頭,淡淡道:「這是觀察成年深海種和幼年深海種最好的機會。」
顯然所有實驗室都是這麼想的,所以誰都沒有做出舉措。
黑布下視線昏暗起來,但對深海種沒有任何影響,安南一眼就看到鐵籠貼牆的地方,有隻深海種死氣沉沉地靜靜漂浮。
「嚶?」安南低低叫了聲。
幼崽的聲音讓一直沒有動靜的深海種有了些許反應,魚尾略用力地擺動起來,扭頭看向幼崽的方向。
這一眼讓安南暗暗吸了口氣,對方則快速地靠近了他。
這也讓對方的情況徹底暴露在他眼中,面前的深海種身上的鱗片大面積脫落,但露出的不是皮膚,而是坑坑窪窪的傷口,像是曾經被什麼化學物品傷害腐蝕過,哪怕是深海種的自愈能力都無法恢復。
這些傷口布滿對方的臉,上身,魚尾,甚至還在慢慢潰爛感染周圍。
但深海研究所敢讓這隻深海種和其他深海種共用水域,那說明沒有傳染性,只有自毀性。
安南難以想像對方的疼痛,四號卻以為自己嚇到了幼崽,往後退了一步。
安南趕忙嚶嚶幾聲,詢問對方疼不疼。
四號愣了一下,豎瞳沒在幼崽的眼中看到恐懼,自從他變成這樣,他的同類們都不敢靠近他,他沒有說話,靠近了幼崽幾分,伸出比較完整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