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魚都陷入沉默,黑衣人再次出手撈起防禦罩里的柳嘉澤丟了出去,這次砸在安南的玻璃容器上。
關著深海種的容器玻璃比門還要堅固,紋絲不動,但是飛來的實驗室儀器擊中了安南很喜歡的月亮燈,啪的一聲,月亮燈掉落在水裡。
安南扭頭看自己的月亮燈,又瞧瞧趴在玻璃容器外邊的柳嘉澤,最後看向黑衣人,精緻的臉嚴肅地繃起來。
或許是嫌深海種麻煩,又或者是怕深海種礙事,不論是什麼原因,黑衣人暫時沒有去繼續處理柳嘉澤,而是走向了操作台,想要釋放深海種麻醉劑,致使深海種幼崽昏睡。
但上次安南遇到襲擊之後,李教授就更改了深海種麻醉劑的釋放條件,必須要兩道密碼才能打開。
無法釋放麻醉劑,黑衣人神色凝重起來,似乎在斟酌,最後祂退了出去,放棄了柳嘉澤這個目標。
安南沉默地看著大門,癱著臉。
柳嘉澤鬆了口氣,衣服被汗水浸濕,就差一點,他就要死在這了。
想著,他抬頭看從他被丟進來,自始至終都穩如泰山,趴在玻璃容器邊緣的深海種幼崽。
他心裡琢磨著,為什麼黑衣人會放過自己,在其他深海種那裡並沒有發生這種情況,黑衣人通常會無視深海種,現在還是第一次。
想起白天群居日聽到的,李教授說的深海種不會傷害幼崽,柳嘉澤遲疑了一下,猜測會不會是這個原因。
要是安南知道柳嘉澤在想什麼,就會義正詞嚴告訴他,別胡說,他之前就被切過魚尾巴。
說起來,他被切魚尾巴也是被這群實習生拖累的。
深海研究所本來就會給地下研究所提供深海種的組織,根本不需要黑衣人來偷,黑衣人主要目的是實習生們,切深海種魚尾巴只是順道的錦上添花。
安南見柳嘉澤一直不動,猶豫著要不要提醒這位任務者趕緊離開第三實驗室,畢竟按照正常情況,他所在的第三實驗室遭到破壞,李教授肯定會第一時間趕來。
但還不等他出聲嚶嚶,惡魔眷屬那邊傳來了警示,也顧不上柳嘉澤,安南直接鑽回水底。
在山石中打開共感,安南眯起眼睛,這是他先前沒見過的房間,似乎是一個辦公室,十幾個研究人員圍成圈在討論什麼,圈中間被他們擋住,讓安南看不到。
惡魔眷屬換了個角度,往上方飛去,視角的變化讓安南逐漸看清了人群中心的人。
穿著白大褂的青年面無表情地坐在桌前,骨節分明的手,一隻拿著金黑色的鋼筆,一隻微微舉著一張紙。
圍著他的人正低頭同他說著什麼,青年只是安靜聽著,突然他側過頭,看向惡魔眷屬隱藏的方向,給了個正臉。
安南被嚇了一跳,李教授怎麼會在地下研究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