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間安南坐回到書桌前,抽出一張紙,抄寫小冊子上的人名地址電話。
在馬爾薩斯掛掉電話前不久,安南抄完了全部,並在屬於馬爾薩斯的名字那行,劃了一條橫線。
馬爾薩斯湊過來瞧,狀似好奇:「這是您接下來要去拜訪的人?」
安南坦然點頭。
「這麼多,安先生,等您拜訪完,估計下一個受害者已經出現了。」馬爾薩斯哂笑。
「你說得對,所以你該走了,在我拜訪的時間,你該抓住那位兇手。」安南察覺出馬爾薩斯對自己的不喜,但他並不在意,隨意擺手,做了一個請客離開的手勢。
馬爾薩斯伸手抽走安南剛寫好的紙張,食指與拇指捻著紙張一角,在空中晃動著,對安南說:「讓您一個一個去尋找也太失禮了,安先生,請在三天後來警局好嗎?我們會幫您將這些人請來,給您最好的紙筆還有茶水。」
安南歪了下頭,欣然同意:「那麻煩柯蒂斯先生了。」
「很樂意為您效勞,不必這麼生疏,叫我馬爾薩斯就好。」馬爾薩斯揚起一抹笑,仿佛先前對安南的針對只是一場夢,轉身便離開了房間,走之前倒還背對安南揮了揮手,表示告別。
安南盯著合上的房門,在書桌前靜坐許久,才緩緩走向浴室。
他沒有過多關注過自己的容貌,甚至是很少去看鏡子裡的自己,更不要說眼睛了。
站在明亮的鏡子前,安南注視著鏡中的年輕人,非常精緻的五官,他自己都忍不住想夸自己的好看。
慢慢湊近鏡面,他一瞬不瞬盯著自己的眼睛。
漆黑。
純粹的黑色,與旁人不用,他的眼睛不是棕色,而是純粹的黑,從虹膜到瞳孔只有一片黑,不是視覺光線上的錯覺,它本身就是黑色的。
安南腦子裡忍不住想起一個人。
李起之。
李起之的眼睛也是這樣的,他沒想到自己的眼睛和李起之的那麼相似,可以用一模一樣。
腦中出現一個猜測。
安南只是一想就將這個猜測晃了出去。
到了晚餐時間,安南下樓用餐後,帶著踏雪繞著整座驛館小樓遛彎。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些玩家的默契,一旦天色漸黑,他們就不再出來,所以走在石子路上,看著四周的綠植,放眼望去只有他一個人,偶爾才會遇上一個別座小樓的傭人。
安南也沒閒逛太久,在天徹底黑下來前,他回到了驛館小樓。
女傭貝蒂已經打掃完畢,五個玩家也全都回了房間,明明時間還早,小樓大廳內卻只留了幾盞油燈,而廚房餐廳方向已然是一片漆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