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哭什麼?”萬思齊站在chuáng前俯視霍改。
也不怪萬思齊誤會。一般人都是撲在chuáng上大哭的,很少有人會像霍改這般撲在chuáng上蒙頭大笑。而且剛剛笑完的他,眼角染紅,眼淚花還留著呢,一副梨花帶雨的可憐樣兒,不讓人想岔才有鬼。
“我……我沒哭。”霍改忙抹了眼睛,乖乖起身。請萬思齊在桌邊坐了,恭謹問道:“大哥來找小弟,所為何事?”
“你錯過了晚膳,現下廚房又不開火,我就給你送了點糕點來。”
霍改忍不住盯了萬思齊一眼,這萬思齊讓人給穿了不成?要送東西也沒必要親自跑一趟吧!非jian即盜啊非jian即盜,這殷勤獻得都快趕上判刑了。
霍改看看桌上不知何時多出的食盒,又看看那關的嚴絲合縫還上了內鎖的房門,再看看坐在chuáng上的自己,危機感噌噌噌地往上升。
不會吧,這萬思齊難道真的對本後爹一見傾心,二見傾情,三見沒君不行,所以決定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展開追求?
萬思齊俯下身來,將霍改小小的身軀籠罩在了身體的yīn影之下,然後他伸出手,拾起了霍改放在chuáng上的讀書筆記。
“半之一矩。環而共盤。得成三四五。兩矩共長二十有五……這是《周髀算經》?”萬思齊問道。
“嗯?是啊。”霍改默默挪動,以拉開距離。
“你想考的是是明算科?”
“嗯。”繼續挪。
萬思齊的神色變得嚴峻:“為什麼不考進士或者明經。就你那日醉酒後的言辭來看,文采也算不錯,考進士也不是全無指望。但你卻選了明經,要知道,縱使你明算成績再優異,也很難得到重用。”
霍改理所當然道:“因為學了明算,就算考不上,出來也能當個帳房先生啊。好歹是門手藝嘛。”
霍改考明算自然是不會是這種原因,這個選擇是他百般權衡的結果:科舉考試年年舉行,所考科目主要有六科,即進士、明經、秀才、明法、明書、明算。明經、進士是科考的熱門科目,想要求得功名的人基本都是奔著這兩科去的。
但霍改這個偷渡客,參加科考並不是為了功成名就,他就想換個秀才名號(和考試科目中的那個“秀才”不同,這個是考過童生試的生員的專稱。),以保障自身安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