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俠看著霍改一臉嫌棄地將小鳥挨個兒塞進竹筒,登時被這綜合了生物學,物理學,自然學的qiáng大方案深深震撼。莫非他想用這個方法將小鳥生生凍死?這還真是個……好主意。
小鳥浸泡完畢,霍改起身又往水缸處走去。
“你還要做什麼?”大俠對眼前這少年那層出不窮的手段可謂是心存餘悸。此人的言行完全不在正常人的預計範圍內。
“洗手啊。”霍改扭頭,一臉‘這麼簡單的事兒你都不明白,腦子裡長的難道是肌肉麼?’的鄙夷表情。
大俠捂心,默默內傷。其實,此人的言行也不能排除有符合正常人想法的時候……
“我要在這兒等著,以防生變,估計一個時辰後才會走。”霍改邊擦手邊圍觀流氓三人組。然後鬱悶地發現自家血色小jú花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兒,估計只能等自己驗證了流氓家的小鳥已成冰雕才能走人。
“為什麼不直接用刀,你不是帶了刀?”大俠盯著霍改腰間的刀,問道。
霍改往被水凍得冰涼的手中哈了口氣,含糊道:“第一,這樣不好掌握分寸,很容易死人,我可不想沾上人命。第二,只要見了血,就有了物證,容易惹上官司。第三,這是把好刀,不該被這樣糟蹋。”
大俠猛然出手,本在霍改的腰間的刀須臾間便入了他掌。短刀在骨節分明的指掌中翻轉出一朵冷色的刀花。
“的確是把好刀,而你……也當得起這把好刀。”微啞的聲音裡帶著些許讚賞之意,對於習武之人而言,武器就是他們永不背叛的夥伴,甚至是唯一的夥伴。之前他阻止霍改,也未嘗沒有不願寶器染污的想法在內。
霍改小心翼翼地將刀塞回刀鞘,廢話,這刀可是從萬思齊那身上扒下來的,據說價值好幾金呢,當一次性用品太奢侈了!
事實證明,高尚的jīng神和低俗的物質在某些美好的時刻也是能殊途同歸的。
“你準備等著他們那話兒成了冰坨再走?”大俠又問。
“嗯。”霍改搓著手,指尖被凍得有些生疼。
“你就不怕他們事後找你麻煩?”
霍改漫不經心道:“你有何計教我?”
“廢眼,廢耳,廢口。”字字鏗鏘,寒氣縱橫。
霍改一愣,隨即埋著頭,一語不發。確實,若自己不想要人性命,這麼做才是最穩妥的,而且自己的計劃也是這樣定的。只不過,事到臨頭,才發現紙上寫來輕如微塵的情節落到手上卻重逾山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