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與此同時,東方未明正心不在焉地待在自己的房間裡,開著窗,時不時地往外看上一眼。連那個妖媚入骨的新寵是何時進入都沒發覺。
行露在擺滿了果點佳釀的几案上取了東方未明最愛的荔枝,剝皮,去核,踮著腳尖來到東方未明身邊,然後奉到他唇邊:“主人,有心事?”
東方未明將荔枝推開,鳳眼眯起:“誰准你進來的?”
“主人,您這幾日要行露繫著的紅綢,行露又想出了一個新的綁法,所以冒昧前來,想給主人看看。”行露邊說著邊款款擺動著腰,將外面那薄如蟬翼的青墨色錦衣拉開,輕輕拋落在地。
紅色細緞在髖部層層裹繞,連綿出一抹濃嫣的玫紅。緞帶裹得並不緊,似乎隨時都會從那瑩白的肌膚上緩緩滑落,露出遮掩在後的密地來。純粹如雪,妖嬈如火。
這樣的場景實在是煽情得有些過分,再配上行露那含羞帶怯的jīng致臉龐,更是讓人禁不住意亂情迷。
然而東方未明卻是一副“這五花肉好是好,就是肥了些。”的挑剔表情,斥責道:“行露,告訴你多少次,不許笑,一笑則諂,要眉目低順卻暗含疏離。你這副模樣實在是俗媚至極,也就那些腦滿腸肥的富商會喜歡。”
行露有些委屈地咬緊了唇,收斂了那如chūn笑意,只餘一雙含情的眼眸一眨不眨地凝視著東方未明。
能在繡被閣這千軍萬馬中脫穎而出行露也算是天賦異稟,奈何自從東方未明得了霍改那“極清中恰生極艷”的口號之後,口味一日三變,對著自家小倌不斷進行創新性嘗試,還橫挑鼻子豎挑眼,生生把一相公館新秀打造成了相公館新鏽。
不是行露不明白,實在是這世界變化快。這古老的賣肉行業要弄明白霍改那綜合了的禁慾系、制服系、捆綁系的qiáng大理念,還需要一定時間的探索與發現。
‘為什麼不管怎麼做都無法重現那時的驚艷呢?’gān一行愛一行的某夜總會老闆陷入了對技術問題的深深困擾中,‘難道是人不對?”想著想著,東方未明的視線又不可抑制地飄出了窗外,然後,緊抿的唇挑起了溫柔的弧度,‘終於來了!’
“馬上出去,然後叫人將下面的那位領到我房間來。在我和他相處期間,不許任何人進我房間來,聽清楚了,是任何人。”東方未明一邊將衣衫細細整理,一邊對行露冷冷吩咐道。
“是的,主人。”行露瞥向窗外,正看到一個身穿儒衫的少年抱著什麼款款走進繡被閣來。
主人在我身上尋的影子,原來便是……你個矮冬瓜麼?
“你遲到了。”這是東方未明看著霍改進來說的第一句話。
厚臉皮的某人毫無羞愧地敷衍道:“我大概是迷失在了人生的道路上吧。”
東方未明看著某人懷中的一小團好奇道:“你抱的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