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東方未明是真生氣了,他可以接受霍改毫不客氣地拆穿自己種種圖謀,也可以接受霍改全無餘地地bī迫自己露出原型,從某種程度來說,他甚至喜歡這樣,發現世上還有這麼一個人,將自己看得dòng徹通明,然後不動聲色地見招拆招,將自己算計回去。棋逢對手,多麼難得,多麼有趣。
但他不能接受霍改將自己看得這般不堪,就像……自己當不得他一個正眼,一份真心。在看到霍改受傷的時候,他也不是全無感覺的。他將對方視作重要的對手,對方卻視自己與禽shòu無異,避之不及。要他東方未明如何忍得住這口氣。
東方未明眯起眼,瞳色發暗,深邃如寒潭。認真道:“我再說一遍,你的傷和我無關,我雖欲得到你,但還不至於下作至此。”
看著眼前人怒不可遏的模樣,正在擔憂自己jú花安全的霍改突然間心花怒放。當然,這不是因為他以nüè人為愛好(真的不是麼?),而是因為,他知道,東方未明對自己,恐怕已經動真情了。
一個人會對玩具愛不釋手,但不會為玩具而怒火中燒。自己於他而言,已不是玩具那般簡單。
想多少傲嬌少年,被灰姑娘撲倒,都是由怒生恨,由恨生愛。古今種種案例充分說明,面對這種外在S,內心M的富貴王子,最佳攻略就是冤枉他,激怒他,欺負他。折騰得他身心俱慡,欲罷不能之時,就功德圓滿了。
於是本著愛他就欺負他的行動綱領,霍改不怕死地挑釁了。
“如今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霍改閉上眼,那態度叫一個應付敷衍不經心。
“你不信我?”東方未明不怒反笑,笑得溫柔似水。
霍改雖然被東方未明笑得寒毛倒豎,還是堅qiáng地準備將挑釁進行到底。難得有機會觸及到東方未明的真心,自然要趁機攻城略地,只要能在對方心底紮下根,管它是用蜜糖灌,還是刀子捅呢?
“你之前對我說‘惟願今後在你眼中,沒有繡被閣東家,只有東方未明。’我信了。結果呢?等著我的是你一環扣一環的險惡陷阱。你覺得你值得我信麼?”
“你怨我?”東方未明掐著霍改的下顎,bī他與自己對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