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思齊在chuáng邊坐了,將書抽走,直接開口:“給我看看你的傷。”
“傷在大腿上,不方便給你看。”霍改頂著來自西伯利亞的寒風,淡定回答。
“我知道,我要看。”萬思齊眼神堅定。
霍改眼神更堅定:“你不是大夫,不需要對傷下藥;你不是藥童,無需親手敷藥。那麼,你有什麼理由非要我給你看?”
霍改對於非攻略人物,一向保持著一顆“珍愛生命,遠離勾搭”的心,要是不小心把那誰誰給掰彎了,那不純屬給自個兒增大工作量麼?
“你不希望我管這件事?”萬思齊這話雖然是問句,但毫無疑問是陳述句的口氣。
“嗯。”霍改含糊地應了聲,將書從萬思齊手中抽回,心不在焉地翻著。
“我知你到坤城來,必是另有打算。但你既不想我管,我也不會自討沒趣。只望你能有些分寸,別再受傷。”低沉而溫良的嗓音平靜無波,卻又暗涌深沉。
霍改扣了書,微微笑了,生動而柔軟,有如迎風飄舞的白絮:“不知大哥你這麼急趕到坤城來是為的是哪般?是因為擔心小弟麼?”
“不是,我趕著過來解決些店鋪上的問題。”萬思齊依舊是不動聲色的樣子,卻是別過了頭去,耳尖紅紅。
“喔。”霍改點點頭,深感欣慰。君子報仇,十年不晚;老子報仇,從早到晚,哪兒有閒功夫去應付萬家的事兒,萬思齊上趕著跑來的原因跟自己全無關係,自然是再好不過。
萬思齊看霍改那副原來如此、理所當然的架勢,很有些牙痒痒。於是哥哥大人,一把掀開被子,露出了一個完全可稱之為興師問罪的表情。“對了,你記得當初我讓人傳信給你說了什麼嗎?”
於是霍改猛然想起,某年某月某日,自家監護人曾經命人傳信——“酉時之後禁止出門,否則板子伺候。”自己這回不止酉時未歸,還夜不歸宿了……所以說,這是要打屁股了?我靠,那難道不是玩笑麼,玩笑麼?
霍改一把拽緊褲腰帶,拼命搖頭,趕緊裝可憐:“別,別打成麼,我這還傷著呢。”
“你說呢?”萬思齊眼中寒光四溢,殺氣凜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