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目如畫的少年雙目低垂,紅唇輕啟:“尼瑪這是喝茶還是喝渣,散茶都出來了你還非抱著苦哈哈的茶餅不放手,有木有!有木有?!尼瑪茶葉摘完了還蒸,蒸完了還烘,烘完了還烤,烤完了還把人茶葉碎屍萬段,有木有!有木有?!你能把茶烘製了直接喝能死麼,能不能!能不能?!這亂七八糟的步驟你敢再繁瑣點兒麼,煩死了!煩死了啊!人茶葉被碎屍了不算,你還非要人碎成一樣大小的末末,有木有!有木有?!苦bī的茶葉君你傷不起啊傷不起……”
“三少這是在作甚?”易老聽著霍改那模糊不清的碎碎念,小心翼翼地諮詢自家老闆。
萬思齊扭頭,做我什麼都不知道狀。
其實,在前面我們已經介紹過了。霍改在緊張的時候,有一個很可愛的小毛病,那就是話嘮。所以霍改同志他只是在通過小聲說話這種文明和諧的方式排解壓力罷了,雖然他那自言自語很像咆哮啊哈哈。
碎碎念間,折翼的茶葉君終於被霍改成功碎屍成了均勻的粉末。少年放開扶在碾上的手,衝著易老溫潤一笑:“這樣可以了吧?”
易老將茶末細細檢驗一番,鄭重點頭。茶末入壺,開始了煎煮。
這時,旁邊那人已經讓小廝去請羅老過來了。
第一環節鬥茶品是需要通過對沖茶的現場圍觀來進行判定的,自然不能少了評審。而這起始一環節,完全無需陳大人參與,此人只需要優哉游哉地坐在亭台之上,等著喝最好的茶便好。羅老作為個中行家,當仁不讓地包辦了這一環節的評審任務。
“我們這茶……”霍改看著旁邊那位提壺離爐,忍不住沖易老低聲問了句。
易老倒是不急,掐著鬍子道:“不急,等那桌看完了,我們這邊正好。”
很快,旁邊那桌評審結束,看樣子應該是過了。
“羅老。”霍改躬身頷首,那叫一個謙遜乖巧。
“開始吧。”羅老橫走兩步,來到霍改桌前。許是很久沒見過這麼嫩的後生了,羅老倒是露出了個和藹可親的笑來。
鬥茶品一斗湯色,二斗水痕。斗湯色,即是看茶湯的色澤來判定茶的優劣。茶湯鮮白為上佳,唯有採茶肥嫩,製作恰到好處的茶餅衝出的茶湯才會是純白色。青白、灰白、huáng白、紅白則說明這茶略有瑕疵,茶湯青白,則蒸茶火候不足;茶湯灰白,則蒸茶火候嫌過;茶湯huánghuáng,則採茶時機稍過;茶湯紅白,則烘焙火候略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