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定主意,霍改跨出兩步,躬身而揖,朗聲道:“陳大人,小生放棄此輪鬥茶令。”
一言既出,舉座皆驚。陳柏舟愣了片刻後,溫和道:“你年紀尚小,臨場緊張也是常事。若是暫無思緒,不妨等後面的人先來,無端放棄,實是可惜。”
霍改的唇角微微勾起,果然,陳柏舟對著這張臉總是要格外寬容些的。既然你已退了一步,那便怪不得我再趁勢往前一步了。
霍改仰頭,雙目熠熠地盯緊了陳柏舟,啟唇道:“多謝大人體諒。但小生心意已決,斷無更改。放棄此輪,並非因為小生全無文思,而是因為,小生只願以此為籌碼,求得大人一個恩典,與學生對詩一場。小生對大人文采仰慕已久,欲以茶為題,以雙寶塔為體,向大人討教一二,還望大人成全。”
此話有如湖心投石,瞬間激起層層波瀾。笑霍改不自量力者有之,畢竟陳柏舟的盛名擺在那裡,雙寶塔正如仗聯相對,兩廂一比較,可謂高下立現。嘲霍改心機深沉者有之,畢竟是和陳大人聯手賦詩,哪怕輸了,那名聲也能賺個夠本兒。
“好,你先請。”陳柏舟欣然應諾,眼前絹狂決絕的少年讓他想起了多年前的那個人,以文為骨、恃才傲物,那麼囂張,那麼可愛。
霍改隱在袖下的拳頭不動聲色地握緊,局已開始,希望自己的估計並無差錯,大獲全勝還是一敗塗地,就看那百分之五十的機率是否能讓自己撞上了。
霍改緩緩地吸了一口氣,開口:“茶。香葉——”霍改揚手,示意陳柏舟接上。
“嫩芽。”陳柏舟輕鬆對上,吟出下句:“慕詩客——”
霍改僵硬的背脊陡然一松,果然,果然如此!
陳柏舟是自己筆下的人物,知識構成不可能完全不受自己的影響。而這是個架空的世界,那麼那些名家的詩句就很可能被設定為了隱藏可自用的存在。陳柏舟的設定,是一代文豪,他的詩詞,自然會是最好的,而以自己的知識儲備,不可能自主生成佳句美文,這世界的補全系統,便很有可能將那些名家詞句補全為陳柏舟的備用詩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