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改腳步微微一頓,搖頭道:“我回馬車上的時候再換,你回去的時候,可撞見大哥了?”
“撞見了,但老爺一聽我說情勢緊急,便沒有多問,只讓我照你說的辦。”丁鵬決定選擇性地忽略掉自家主子當時那結著冰渣的面容。
霍改安心點頭,不再多說。
“我這書房如何?”陳柏舟立於屋中,笑意盈盈。
陳柏舟的書房布置得極為典雅,白牆青磚,古書舊畫,烏案桐琴,不見得多麼富貴堂皇,卻有種內斂的華貴之氣。
“自然是極好的,書是好書,畫是好畫,琴也是好琴。”霍改這一鑑賞能力為零的生物索性將所有物事都誇了一遍,一個都不放過。
“你這話雖是泛泛,卻是一句未錯。”陳柏舟看向古琴,笑道:“這琴還是我從家中一路帶到京城來的,伯牙,可願為子期我撫琴一曲?”
霍改笑容一僵:“恐怕要讓你失望了,在下於音律可是一竅不通。”
“賢弟說笑了。”陳柏舟笑意稍淡。
剛剛裝完有才公子,一轉眼就讓人戳破了完美假相,霍改心下別提有多憋屈,但他卻也只能硬著頭皮道:“在下確實不會。”
陳柏舟溫言道:“無妨。”
霍改的心在滴血,無妨你TMjiāo叉個P的十指啊,不會彈琴罷了,你至於上升到厭惡的高度麼混蛋!
陳柏舟微微笑著看了霍改一眼,依舊禮貌的口吻,有些漫不經心地提議道:“我教你如何?”
霍改一想起那被常谷風拔指甲的下場就想立馬拒絕,然而理智告訴他,自己不久前才逮著陳柏舟的顏面狂踩了一頓,在這等剛剛恢復睦鄰友好的和諧時期,順從是種必要且可貴的美德。
於是霍改皮笑肉不笑地點頭了:“好啊,其實我於此道一直頗感興趣,只可惜之前都沒尋著好機會學,這會兒可算是得償所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