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有時候會變得有如實質,尤其當萬籟俱靜,看人的那個目光銳利,而被看的那個神經緊繃之時。霍改發現自己完全不具備在他人熱切關注下安然入睡的美好素質,哪怕背對著也能感受到目光灼灼。
霍改一把掀開被子,不慡地瞪著蒙面大俠:“你能別死盯著我看麼?”
“怎麼,看不得?”蒙面大俠貌似打定主意要跟霍改對著gān了。
霍改挑起唇角,露出了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他勾起手指,緩緩地拉開了衣帶,接著攥住衣襟,捧在胸前,羞怯垂首,膩聲道:“討厭~人家會害羞的嘛。”
“你……”蒙面大俠瞬間石化。
讓你看,讓你看,噁心不死你!霍改再接再厲,將腿蜷於身前,彎伏上身,撈起褲腳,開始解襪帶。
長褲的質地輕薄綿軟,緊緊貼服在將霍改的雙腿腿之上,滑潤修長的腿部曲線一展無疑。玉指勾開襪帶,將雪白的布襪緩緩褪下,圓潤的足踝jīng致而纖巧,粉薄的腳掌溫潤綿致,白如剝蔥的玉趾微微蜷起。
月如流螢,皓白的光霧漫上chuáng沿,勾勒出柔婉的側影。霍改忽而扭頭,單薄的剪影變得生動立體,他斜睨著人,似笑非笑,語調曖昧:“奴家,好看麼?”
蒙面大俠飛快地轉開了視線。
霍改得瑟一笑,唰唰脫了另一隻襪子和裙衫,將被子裹吧裹吧安然睡去了。哼哼,果然偽娘必殺,咱打不過你還噁心不了你麼!
蒙面大俠面對牆壁默默臉紅,這少年果然邪惡又危險……
待得霍改一覺醒來,那蒙面大俠已然消失無蹤。霍改伸了個懶腰,趿拉著布鞋拉開房門,探出半個身子往天字一號房看去。昨晚廢物四人組用於撥栓的長鐵條依舊寂寞地躺在門前,霍改滿意一笑,常谷風主僕二人果然還沒從藥性里緩過來。
對門的客房門忽而打開,大俠頂著正方形腦袋倚在門口冷冷地看著霍改。
“放心,他沒醒之前我不會動手的。但你也最好別杵在我旁邊,你那破造型實在是太過引人注目了點。”霍改將鐵條撿入手中,掃了眼天字一號房緊閉的房門,轉身回房。
蒙面大俠居然也毫不客氣地跟著霍改進了房。
霍改不快地瞪著他:“你有必要把何謂死皮賴臉演繹得如此淋漓盡致麼?”
“我只是隨便看看罷了,你隨意。”蒙面大俠不痛不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