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改知道再不說就真的可疑了,於是心下一橫,開口道:“我之所以不關注他,是因為我並不覺得你口中的谷風能與我共論詩文。”
陳柏舟看著他,一雙眼黑白分明,卻又深不見底。
本來直接駁斥陳柏舟的疑問,是霍改倉惶之下的一記昏招,但話一出口,接下來的棋路卻逐漸清晰。
“文如其人,觀那位的為人行事,我……呵,你懂的。”霍改說得磊落蕭然,畢竟有證據有膽氣,哪怕那是偽證。
“之前他確實有失禮之處,但那是有原因的,他……”陳柏舟言語一滯,他總不能說常公子懷疑你和我有一腿,所以態度蠻橫,言辭無理。
“我就知道你會不滿。”霍改低笑,帶著幾分瞭然的自嘲味道。
“我不是……”
霍改的一抬手,終止了陳柏舟的解釋。微濕的手心緊貼著陳柏舟的唇,霍改跪坐起身,隔著小几向著陳柏舟傾下身體,雪膩蘇香的肌體bī向陳柏舟微微僵硬的身軀。
霍改覆在陳柏舟唇上的手指柔嫩得不可思議,jiāo融著微暖的溫度,眉黛微微蹙起,一雙澄澈嫵媚的眼望進陳柏舟的眼底,霍改啟唇:“你若不喜,我便不說,今後關乎那位的哪怕一個貶義之詞我都絕不再提及。”
桀驁少年的屈從、絹狂書生的隱忍、清高公子的卑微,這可是所有鬼畜深藏於心底的渴盼吶。這樣的萬仞侖,陳boss你……喜歡麼?
“鍾子期是俞伯牙的……”越貼越近的面龐,極近的距離,呢喃漸輕,渀若被對方的氣息沖入,繼而jiāo織成密不可分的一團,再無法分辨。
“……知音,對吧?”霍改柔軟的手指緩緩自陳柏舟臉上撤離,眼眸暗cháo涌動,眼神卻毫無著落地飄在空中,似乎不敢直視,卻又妄想捕捉對方眼中的所有漣漪。
陳柏舟心浮氣躁:這等乖巧曖昧的礀態,這般欲蓋彌彰的口吻,這樣慌亂羞怯的眼神……
陳柏舟心慌氣短:他真正想問我的,究竟是……還是……
陳柏舟心猿意馬:我該如何對答,我想如何作答?
此時此刻,霍改真想捧起陳柏舟的臉狠狠地親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