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改額上蹦出一根青筋:“怎麼可能!”
萬思齊口氣微緩:“既是誣衊之言,你又何須顧忌。”
霍改沉吟片刻,開口:“我拒考有三個理由——
第一,在這樣的環境之下,陳大人為了自己的名聲,科考之事,很可能不會再為我插手。與其冒著落榜的風險,不如直接拒考,既保全了彼此的名聲,也讓陳大人欠我一個大大的人情。
第二,此流言已然存在,我縱然考上的舉人,也必然備受質疑,而陳大人今後也定不好再照拂於我,於我今後的仕途有害無益。
第三,我年紀委實小了些,考的又是明算,縱然當上了解元,最好的結果也不過是被丟個無關緊要的閒職,蹉跎光yīn。反不如等三年再考,機遇更佳。”
萬思齊凝視著霍改,眼底幽暗如淵,看不分明神色:“你話已至此,我又有什麼餘地可辯駁,更何況你從來無需我替你考量。拒考既是你的選擇,我自然只有乖乖聽從的份兒。”
霍改心頭一緊,雖然很清楚萬思齊對自己的舉人的之位投入良多、勢在必得,但自己仍舊毫不遲疑地選擇了欺瞞和犧牲,不管怎麼說,都有些對不住萬思齊。怪只怪,對一個了解市價的人而言,魚與熊掌,從來都沒有可比性。
“對不起……”
萬思齊有些粗bào地打斷了霍改的話:“不必跟我道歉,作為兄長,沒能保護好你,是我的失職。”
霍改挑唇,不咸不淡道:“不必跟我說失職二字,作為合作夥伴,沒能如約考上舉人,是我失信。”
萬思齊的身體猛然僵住,瞪著霍改那雙淡漠的眼,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他,他怎麼能將彼此關係用這四個字一筆帶過!若當真如此,那這些日子的朝夕相處又算什麼,那自己的這份感情又算什麼?!
“別對我投入太多,小心血本無歸。”霍改湊到萬思齊耳邊,溫柔低喃。
霍改知道自己這話句句傷人,但是他忍不住,忍不住想要說得直白一點再直白一點,把自己的鐵石心腸剖開來給人看個清楚明白,殘忍又快意、疼痛又舒慡。
“嘭!”方桌凌空飛起,重重跌落,茶壺茶杯順著垂直的桌面,滑墜在地,摔了個粉碎。
霍改震驚地看向一向沉穩的萬思齊:“這莫非就是傳說中的掀桌?”
一對上萬思齊那張怒意勃發的臉,先前還很渣很冷酷的霍小改,立馬很慫很沒用地瑟縮了一下,開始搜尋逃生路線:報告耽美大神,龍套君忽然狂化,小弱受扛不住啊,請求支援,請求支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