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霍改對萬思齊這狠辣的教育手段心有餘悸之時,耳邊傳來屋內人的對話。
“老爺,再有一炷香的時間,這菜便要涼了。”
“涼了便撤下去罷。一半個時辰後吩咐廚房再重做一桌。”
“老爺,您從早上到現在還滴米未沾,您這會兒是不是先把午膳用了?”
“無妨,我等小侖起來再一起用膳。”
“……是。”
霍改蹲在走廊台階下,眉頭微蹙:‘原來這傢伙不是要餓我肚子,而是要陪著我餓肚子麼?!’
霍改一抬眼,正見那得了吩咐的丫鬟往外走去,腳步一邁,便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那丫鬟拐進了下人們住的偏房,笑吟吟地拍了拍手道:“今兒大傢伙兒好運氣,三少還沒醒,那一桌子菜都便宜咱啦!”
一個小丫鬟應和道:“今兒的菜可是格外豐盛,我打那菜上桌就惦記上啦!”
那丫鬟撇撇嘴:“虧得老爺寵三少,凡他的膳食竟都只要那現做的。這回老爺特意讓人製備了這麼一桌,竟然也由著三少耽擱飯點兒。”
小丫鬟疑惑道:“說起來老爺gān什麼要置辦這麼一桌啊?今兒秋闈雖是個大日子,可三少不是沒去麼……”
那丫鬟急忙道:“小聲點兒!老爺可是發了話的,這幾天,誰要敢提半個跟科考沾邊的字兒,一律罰半個月工錢。”
小丫鬟慌張地往外看了看,才喃喃道:“我,我不就是想不明白麼……”
“有什麼想不明白的,老爺不就是看三少準備了大半年、臨頭卻沒能考成,怕三少心底下難受,這才又是置辦飯菜,又是禁口的。要我說,以三少那沒心沒肺的性子,要是能為這難受才是難得!”丫鬟嘆息一聲,大有一朵鮮花被牛糞套牢之意。
霍改杵在外頭,愣了半晌,繼而扯了半邊唇角,露出個要笑不笑的表情:秋闈罷考,爺本來半點兒難受沒有的,被這丫鬟一說,反倒難受起來了。
於是小心眼的霍改決定禮尚往來,給這丫鬟心頭也添點兒堵。
霍改轉身,大步往飯廳走去,正將萬思齊給堵在半道上。
“你醒了?”萬思齊打量著頭髮蓬纏、衣衫凌亂的霍改。
霍改撓撓頭:“嗯,餓得慌,睡不著。有吃的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