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過去,太陽又磨蹭著爬上了地平線。霍改就這樣在堂屋裡和靈牌們共度了一個靜謐到死的夜晚。幸而早已將銅緣策反,霍改倒也沒吃什麼大苦頭,漫漫長夜,不過是就著那堂屋的香案寫了篇狗血huángbào,血肉橫飛的父子文罷了。
早餐時間,霍改一口稀粥一口饅頭啃得正歡,望風的銅緣忽而急匆匆地閃身進來,低喊道:“老爺他們來了!”
霍改飛快地竄到香案前,端端正正地跪好。銅緣健步如飛,抱起食物香茶翻窗而逃。
“吱呀……”堂屋的門被推開。
霍改垂著頭,恍若未覺,作已然跪得元神出竅狀。
腳步聲,關門聲,落座聲……
霍改不由得繃緊了背,這又關門又坐下的怎麼有點像刑訊審問啊?
“逆子!”
驚雷炸響,霍改哆嗦了一下,肢體僵硬著慢慢往聲源望去。卻是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萬思齊。
萬思齊既是也要來萬家,gān嘛偏要和自己錯開?!
霍改壓下滿腔驚疑,踉蹌著想要起身,卻又故意跌坐回地上,蹙起眉來,痛嘶了一聲。
椅上三人,萬老爺面上的怒容微收,萬黍離眼中閃過滿意之色,萬思齊卻是眼觀鼻鼻觀心一副事不關己的架勢。
看來萬思齊這是要撇清gān系啊……
霍改將這次戲的走向試探了個大概,便搖晃著“勉qiáng”站直身體,吶吶道:“爹,二哥,大哥。”
“給我們解釋一下,這是什麼東西?”萬黍離甩出一疊白花花的東西。
霍改被那玩意兒劈頭蓋臉地砸了一通,信手撈過一張,卻是萬黍離寫給自己的信。霍改愣在原地,這信自己向來是看了就轉jiāo給萬思齊的,怎麼這會兒卻又回到了萬老爺手上?
萬黍離一臉正直地衝著霍改怒吼:“我幾時給你寫過這種東西,你倒是說說,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