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未明以為自己歷經坎坷,終於窺破了對方的一切鬼蜮伎倆。卻絕想不到,他的種種反應,從頭到尾都在對方的算計之下,並以此鋪下了通向真正陷阱的大道。誰讓……他是某人的親兒子呢,並非情人卻偏偏站在敵對的角度上慘遭心有靈犀,這真是人生最大的杯具。
霍改並未忙著動手,而是先將所有窗口和大門統統關緊,不留半點縫隙。原本明亮的臥房頓時昏暗了下來,霍改將桌上那單足青蓮燈點燃,跳躍的燭火,染出一抹單薄的明亮,照映著燈邊人因為羞澀而艷麗的面容。霍改將身上的東西一一掏出,放上桌面,銀兩,匕首,還有……薰球。
東方未明看著那熏球,神色微暖:他竟是一直帶在身邊麼?
有著將值錢物品隨身攜帶好習慣的霍改並未注意此情此景,他將一張椅子拖到空地的邊緣,向東方未明示意道:“你就坐這裡吧,別動,我要開始了。”
東方未明在凳上坐下,雙手隨意地搭在扶手上,微微昂著頭,像一個有欲而無情君主,但呼吸卻是不自覺地粗重起來。他愛的人,正準備用盡手段取悅自己,多麼讓人熱血沸騰。
霍改沒有像東方未明期待的那樣上前,而是疏離地立在了椅子前方的空地上,唇角勾起一個狡猾而妖異的弧度:“東方,你看過脫衣舞麼?”
呼吸瞬間停滯,東方未明很清楚他心愛的人既不樂意觸碰自己,也不樂意自己觸碰他。自己提出這樣一個比賽項目,為的就是bī著他與自己肌膚相親。沒想到,事到臨頭這小子依舊沒有湊上來的打算。更沒想到的是,自己竟然也甘之如飴,飽含期待。
‘東方未明,瞧你這點出息!’東方未明狠狠地唾棄了自己一把,然而下一刻,他發現自己完全可以更沒出息一點。
舞蹈,自起源起便是為了求歡而存在的一項藝術,用流轉的眼眸誘惑你的呼吸,用彈翹的手指勾引你的心跳,用款擺的腰肢吸引你的視線,用柔韌的身體挑起你的shòu性。相公館不是沒有jīng於艷舞的少年,但從來沒有哪一個,會大膽奔放到眼下這個地步。來自於千年後的舞蹈,摒棄了含蓄的優雅,只為赤luǒ的欲望而存在。
無心無情的妖孽背立燈火,盈盈站在身前。雪淨的素手反轉著順臉龐柔和的輪廓一路向下,那是只屬於情人的撫摸方式,溫柔而纏綿。指尖滑過粉嫩的頸項,喉結輕輕滾動,逸出黏膩的嗓音:“誘惑之法,還是你教我的呢,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