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怒攻心,萬思齊反手便將霍改按在了chuáng上,捆了手腳,扯去褲子。心中困shòu再禁錮不住,掙脫牢籠嘶聲咆哮――若是護不得周全,索性都毀了罷!
那一刻,萬思齊是真想要了霍改。下一刻,萬思齊對上了霍改無情無欲的雙眼,如墜冰窟,動彈不得。
這世上不是只要付出了便能理直氣壯去求個回報的,他萬思齊的一顆真心了成誰的掌中物與他霍改有什麼相gān?他萬思齊一腔碧血染了誰的足下土與他霍改有什麼相gān?他愛上,他無能,他活該!
困shòu哀哀叫著沉入心底,萬思齊終於還是藏下了深情厚欲,臭揍霍改一頓了事。縱然霍改因此起了反應,要他伺候,也不得將心中歡喜泄露半點。他頂著他兄長的身份,也只能頂著他兄長的身份,多踏半步都是害人害己。能在末日之前多留這妖孽幾日,已是足夠。
秋闈當日,萬思齊與霍改共享午膳之時,霍改拿了阿拉伯數字做臨別謝禮,卻絕想不到這對萬思齊而言,到底意味著什麼。
萬思齊面對東方未明,如此篤定自己難逃一劫,並不僅僅因為東方未明財勢遠在自己之上,更因為萬思齊知道自己有一偌大的要害bào露在外,那便是他真正在做的生意――販賣私鹽。
這生意便是那火中取栗,按照易國律例,販上一石(約一百斤)便可換得個人頭落地的下場。手上生意只需稍有bào露,便將身死於法場,萬思齊如何不憂?
當初萬思齊染上這樁生意的時候,便已將生死置之度外,對於此事有可能禍及家人亦是毫無愧疚。因為便是這家人將他推入火坑之中。沈家大小姐的夫婿,當真是個好身份!
沈家憑什麼穩坐於蒙城首富之位?憑的就是那私下的私鹽生意。
沈家小姐為什麼不出嫁反招婿?為的就是將人綁上戰船,替他沈家頂罪賣命。
沈家接連三個贅婿因何個個命短?克夫的從來不是那富家千金的沈燕燕,而是那日進斗金的私鹽生意!
萬思齊自刀山火海中掙得命來,更取代沈家成了蒙城一帶最大的鹽商,他活得肆意,活得自在,只因他只當這每一天都是白賺的,便是立時死了也要不留遺憾才好。
他只是沒想到,萬家還有個萬仞侖,會成為他百無禁忌中的唯一顧忌。他已將刀橫置於頸,又怎能再拖著霍改陪葬,只好裹足不前,一個人立在原地。
霍改將阿拉伯之數送到萬思齊眼前,只要運用得當,私鹽生意縱藏不住,也能將帳冊記錄之類的把柄消個七八。東方未明再如何狠辣行事,若是少了這明晃晃的藉口,也輕易奈何不得了,萬思齊如何不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