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較之下,這傢伙是被那人派來了可能性最大。三者之中,也只有這大漢是被那人派出來的選項,對自己的翻盤才最為有利。直接bī問出幕後人?不,不能這個冒險。不過既是暗中跟隨,他的主人想必是不想讓自己這等小動作的,而他bào露了行跡亦是要挨罰的,也許……可以利用這一點,將選擇題變為必選。
霍改定下主意,衝著沙皮狗露出一個猙獰的笑,柔媚萬分地開口:“這位壯士,如果我去向東方閣主陳情,說我與你情意相投,打算跟你雙宿雙飛,你猜猜會怎麼樣?”
沙皮狗一愣之後,當場磕頭不止:“萬公子,小的上有老下有小,還請您高抬貴手,放小的一條生路。” 霍改心下暗喜,這小子真上道。
霍改橫眉豎目,舉起藥碗便狠狠摜在了地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霍改的聲音也隨之變得尖利:“我就說東方未明這回怎麼那麼仁慈,居然願賭服輸放我一條生路,感情是在這兒等著爺!你家主子好手段吶,我都答應了一年之後就乖乖回去給他當禁臠,他竟連這一年的自由都不肯給,還派你來監視,怕我插翅膀跑了不成!” “主子只是怕萬公子您孤身一人,出了意外。”沙皮狗埋著頭,恭恭敬敬道。
霍改冷笑,聲音越加響亮:“你敢說東方未明沒吩咐過,若有男子接近於我,便暗中作梗?你敢說東方未明不曾向你下令,若我有半點逃脫跡象,便qiáng帶我回去?你敢說你不是故意讓雨無正意識到你的存在的?!”
沙皮狗俯首:“萬公子既已答應成為主子的人,想必以上情況都不會發生。況且雨無正此人一介匪類,萬公子與之相jiāo並無好處。”
霍改悽然長笑,聲音里已是帶了啞意:“你主子的人?呵,我萬仞侖堂堂七尺男兒,憑什麼要雌伏人下,作他相公館中的玩物婁豬!實話告訴你,我照顧雨無正,就是為了借他的力,躲開你主子。現在你待如何,qiáng押我去繡被閣,讓東方未明拿項圈將我永遠鎖在屋中麼?” 沙皮狗面色肅然“萬公子言重,主子視您如珠如寶,斷不會如此行事。”
霍改嗤笑,帶著十二分的譏嘲:“你敢說若我被抓回去,東方未明不會將我永遠錮在他身邊?”
“……”沙皮狗默然無語。
霍改將手按上腿側,深吸一口氣,絕然慷慨道:“你既是斷了我最後一線生機……那你便帶著我的屍體去jiāo差吧!” 語畢,霍改抽手便拔出綁在腿上的短刀,向著自己的心口刺去。
沙皮狗早在聽到霍改說“斷了生機”之時便驚疑起身,待得霍改抽出短刀,已是躍身撲了上去。
可是,有人比他更快。 只聽得“噗”的一聲,一顆碎銀不偏不倚地打在了短刀柄上,霍改握刀的手急震,竟是吃不住力道,鬆了開來,短刀隨之墜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