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無正將蛋放到霍改手邊:“廚房裡就剩了一個,晚上我再去搜刮點來。”
霍改眼眸流轉,勾起唇角,將蛋殼碎屍之後殘忍拋棄,捏著白嫩嫩軟乎乎的luǒ蛋抵到雨無正唇邊,嫣然一笑:“咱倆一人一半。”
與人分享食物於雨無正而言,算不得什麼新鮮事,但這回卻被霍改逗得一個激靈,大腦瞬間空白,神智尚未回歸,已經乖乖地張了嘴,張開嘴,咬了下去。
這蛋煮得剛好,蛋白凝成軟嫩的一團,蛋huáng卻是膩如蜂蜜,雨無正這一口將jī蛋將將啃去一半,金紅的蛋huáng便順著蛋白的邊緣溢了出來,流了霍改一手,將那一隻雪白玉筍淋作了描金白瓷。
突遭“意外”,霍改低呼一聲,縮回手,將剩下的半個蛋草草解決掉,接著便張開蛋huáng淋漓的手,探出粉嫩的舌尖,舔食起來。
雨無正呆呆地坐在桌邊,看著霍改那游弋在指間的邪惡唇舌,忽然覺得喉頭髮緊。
這是一個沒什麼深度的局,一個符合霍改一貫狗血作風的惡劣遊戲,不動聲色地魅惑,純潔無辜地勾引。男人說到底都是追逐肉肉的禽shòu,區別在於有人喜歡先嚼東坡肘子,有人喜歡先啃椒鹽排骨。所以雨無正毫無意外地入局了,陷落了。
‘你母上的!這小子又點火了。’雨無正悲憤地掐著大腿,避免身體背叛理智,產生啥傷風敗俗的變化。男人啊,你名字叫衝動。
雨無正惡狠狠地瞪著舔得慢條斯理的霍改:“不過是蛋huáng而已,你至於麼你,餓死鬼投胎啊?”
“嘲笑蛋huáng的人,總有一天會為蛋huáng而淚流滿面的。”霍改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將整個食指含入口中,吮吸著緩緩抽動。
“萬仞侖,你是不是心儀於我?”雨無正忽而收斂了表情,認真問道。
“噗……”霍改嚇得差點把指頭直接捅喉嚨里去。
雨無正,一個大齡中二青年,某種意義上來講,這傢伙感性得令人髮指,直白得令人發狂,尤其是面對熟人的時候。你若做的事惹他不快,他能立馬揍你一頓,但你若做的事惹他動情,他也不會一而再再而三地遮掩。所以,這一局,霍改玩大發了。
霍改小心翼翼地抽出手指,不可置信地看著雨無正:“你說什麼?”
雨無正毫無壓力地重複了一遍:“我問,你是不是心儀於我?”
“何出此言?”霍改的表情已經徹底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