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八一叫道:“快撤!”
麻七三人刚翻出学校的围墙,校园里已经传出吵杂的叫喊声,医系试验室起火,火光把夜空映得通红,惊动了学校保安!
三人半夜返回旅馆,胖子摸出《清水县杂记》摊在床上,书里记载着清末到民国两百多年的许多琐事,其中一则故事聊聊上千字,看得他们背脊发凉,毛骨悚然!
1943年。
清水县还是个荒避的小村庄,因山野里都是野生的槐树,取名叫槐村。清水河弯延流过,把槐村分为槐东村和槐西村。
是年夏,时值青黄交接,上年的粮断了,吃了一个多月树皮树根的槐村村民,正盼着收成后,可以吃上两顿饱饭。没想到天道无情连降大雨,清水河暴涨成灾,淹没了农田耕地。
洪水过后,东村因为地势稍低,地里的庄稼都被洪水冲走,只留下光秃秃的泥土;西村地势稍高,庄稼还在地里,不过粮食在水里已经泡烂发霉,槐村的村民仰望苍天,欲哭无泪!
村民们饿得饥肠咕咕、吃着草皮树根的时候,田野里的野鼠却泛难成灾,长得硕壮肥大。村民们饿得不行了,半年没沾过一滴油腥,西村就有村民到田野里捕食田鼠。
东村的庄稼都被洪水冲走,田里老鼠仿佛都跑到西村的田地去了。东村村民们嚼着树根,饿得恨不得啃自己的手心,看着西村的村民们却顿顿有肉吃,也就带着家伙到西村的地里去捕田鼠。
毕竟都是一个村的乡民,大家都在田地里捕鼠,各凭本事。
不过田里的老鼠哪经得起这样捕捉?渐渐的减少,乡民们发现一个田鼠洞,挖开洞老鼠窜出来,就能引起众人来轰抢。捕鼠的队伍也没了次序。
到了这个时候,西村的村民就有了意见,你们是东村的人,干嘛到咱们西村的地上来抢吃的?东村的人说,咱们东村的老鼠都跑到你们西村的地里来了,自然这里的田鼠也有咱东村的一份!
一言不合,大家也是为了吃的急红了眼,两村的人就在田野里干了起来。开始还只是推推嚷嚷,接着就动了真格的,当场东村就有一个村民被打死在地里!一身血肉模糊。
众人一见出了人命,吓得一轰而散。
那被打死的人的老婆,带着自家还在吃奶的小孩在那里哭天喊地,东村几个邻居看着妇人可怜,帮着把她家男人抬回去,随便挖了个坑,葬在村后的槐树林子里。
却说那死了男人的妇人,整天吃的都是树皮草根,哪有什么奶水?小孩整天饿得哭过不停,这天男人又死了,更是伤心欲绝。夜半被小孩哭醒,妇人自然的把自己干疮的奶子塞入小孩嘴里,小孩吸不到奶水依然哭过不停,最后哭得没力了,才又渐渐睡去。朦胧间妇人看到自己的男人来到床前,那妇人哭着给男人诉苦,那男人就是不答话,最后说,娘子,为夫的对不起你们母女两,现在你们没吃的,你就把我的肉吃了吧,我不会怪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