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啊……
我完全没有在兴奋,我就仅仅只是在不舍而已。对一个夺走了我所拥有的一切的‘仇人’不舍。
因为啊,如果只是单纯的激动而已。我的心……又为什么会这样的痛苦呢?
这种充斥着酸涩的痛苦……
真的好难受。
柳卫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利刃靠近心雨后脑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同时停下来的,还有那原本怎样也无法停下颤抖的手。
不可以在这样了啊。
必须要下定决心了,已经快要没有时间了……
那就用那个方法吧,现在的情况……就只能用那个方法了啊。
柳卫的脑袋逐渐的放空,什么东西都没有残留在里面。记忆、情感、不舍这些东西统统都从大脑之中剔除了出去,所剩下的就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将手中的利刃狠狠地刺在右手正在抚摸的这个脖颈之中。
这是专属与柳卫的一个小技巧,就是再决定要做什么简单的肢体动作的时候,但却又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无法执行的话,那就将大脑放空,只在脑中留下来将那个动作做出去的想法,之后一切就简单多了,完全不用思考什么,就让身体自己去做就好了,痛苦、悔恨、伤痛就留到之后再去感受吧。
这个小技巧,多数用在心雨给柳卫送饭的时候。虽然不屑吃心雨这个‘仇人’送来的东西,但是不吃的话有很有可能饿死,所以就只能使用这个小技巧,将大脑放空,将所有的屈辱的感情统统抛弃,就只是机械一般的吃着饭,虽然每次吃过之后都会觉得恶心,但是……也唯有如此才能够活下来。
也正是因为如此,柳卫才拥有了这样一个小技巧。用在此时,却是再合适不过了。
抱歉了,心雨……
你并没有做错什么,错的就只有父母,错的只有老天……
如果有下辈子的话,我甘愿补偿你。
再见了……心雨。
那一抹寒芒猛然从空中划向心雨的后颈,不带一丝感情。
但是,这道寒芒却是在心雨后颈一毫米处猛然停了下来。再看柳卫的眼睛已经是布满了泪水,牙齿紧紧地咬着自己的下嘴唇,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