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狂草心急如焚,在村道之上全力飞奔,以他如今之道行修为,一时之间道路两侧花草灌木尽数为之倾倒,如同海水之中劈开了一条缝隙一般。迎面的风雨,因为他速度太快的缘故而砸得面孔隐隐生疼,然而他却并没有在意。
此刻在他的心中,只有数百公里之外那位静静的躺在病床上的美丽身影了。而且更重要的是,贴身收藏的这鹿茸大小的恶蛟之角,从富春江恶蛟死亡到犄角最终消散,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也就是说如果在两小时之后不能回到端木莲的身边,将犄角碾磨成粉,灌水服下,之前自己所有的一切努力以及各人的牺牲都将白费,所以徐狂草哪能不着急?!
村道入口的地方停*着几辆刚刚赶来的国安局黑色通用SUV,汽车引擎声兀自轰鸣着,似乎也显得十分的急躁。徐狂草的身影如同利箭一般飞掠过来,快速的拉开了车门,窜上了车座,连忙做了个开车的手势,之前都已经用死亡的国安局特工身上的移动电话联络过了,所以也没有多余的废话,司机心领神会的立即开动了车子,一个转弯,向着最近的高速公路入口飞驰而去。
但是车子一驶上宁杭高速,副驾驶坐上的一名国安局特工神色严肃的接了一个电话之后,就面色低沉的告诉了徐狂草一个噩耗。在在富阳市人民医院紧急抢救的江西龙虎山张天师嫡传后人,修真界的泰山北斗天极真人于临晨六时三十分因为伤势过重,抢救无效,不幸逝世了。
徐狂草乍一听闻这个噩耗,心中却是猛然一沉,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徐狂草只觉得自己的心直沉了下去,想起那不久之前还在和自己并肩战斗的瘦小干瘪的苍老身影,他竟然有种不敢面对不敢回忆的愧疚。徐狂草压制住自己狂乱的心跳,轻轻的询问了一句:“消息可*么?”
那个黑衣的国安局特工没有出声,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徐狂草咬了咬牙,仿佛每说一个字都显得是如此的吃力,口中低声的说道:“计划不变,继续……继续向易山市行驶……”徐狂草知道自己手中的恶蛟之角虽然可以召回魂魄,但也只限于活人,也就是类似端木莲那样大脑依然存活,心脏脉搏依然跳动,但是甚至全无的植物人,而对于已经逝世的天极真人却没有半分效果。
而且如今正是争分夺秒,务必赶在恶蛟之角消失之前赶回易山市的关键时刻,实在不是悲痛悼念的时候。因为稍一迟疑,众人之前的努力都将付诸流水,天极真人的牺牲也将白费。所以自己只能选择心如铁石一般的不闻不问,按照预定计划赶回易山市。相比自己能够救活莲儿,泉下有知的天极真人也会心怀安慰,欣慰至极吧?!
徐狂草只感觉浑身如同脱力了一般,软绵绵的提不起一丝力气,就势躺倒在了后排的座位上,闭上了双眼,瞬间之后,脑海之中一片空白。“亦师亦友的天极真人也离我而去了……”这是他脑海之中唯一的呐喊声,在他的心中无止境的回荡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