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地方是如此空旷,照明弹在空中飞了大概有几十米高,还没有撞到顶部,身处在这么大的一个空间里,实在难以想像,以当时的生产力水平,是如何挖出来的。我们就像走在空旷的平地上,可惜看到这些鬼气森森的白骨,残酷的现实还是将我们拉了回来:我们身处在地下几百米的地方。
一条河流由近及远,悠悠地通向远方,前方似乎是一座小山丘,离开我们有几百米的距离,烟雾缭绕,那河道一直延伸到山丘脚下,不见了踪迹,张老头指着那个方向对我们说:“那里应该就是另外一个入口了。”
我们沿着河道朝那边走去,那些鬼气森森的白骨,瞪着一双双黑洞洞的眼窟窿看着我们,看得人心里直发怵。那些头颅并不是朝着一个方向的,我们每移动一下,它们的脸就像向日葵一样,朝我们的方向偏过来,我甚至都不敢去看它们一眼。
我问二叔:“你有没有发现,那些白骨好像在监视我们?”二叔说:“我也发现了,这个地方真不是人该来的地方。”每向前走一段距离,我们都无可避免地要碰到脚下的骨头,那种咯吱咯吱的声响进入耳朵,比刮玻璃的声音还要难听,我们感觉到周围的怨气越来越重。我们龟速前进,不想踏过这些亡灵的尸体。
二叔停下脚步,对我们说:“我们从这条河流往那边走吧!”周围没有树木,也没有可以划行的船,佟香玉说:“我们可以用这些骨头来搭一个船。”
我说:“你的想法好是好,可就是太会晦气,踩在上面,真有点不太舒服的感觉。”
佟香玉说:“我们要是不这么过去,只有淌水走路了,这些骨骼的密度比水小很多,比木头都好用。”
佟香玉捡起一些骨头,拼凑在一起,又用绳子上把它们绑起来,我们过去帮忙,很快就变成了一条船的样子,这船很轻,我和二叔两个人就能把它抬起来,放到水面上,几个人上了船。我拾起一根长长的腿骨,一点河岸,船便向河中心划去了。
一看到这条船,就觉得特别不自在,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但一看到佟香玉,堂堂一个弱女子,也没有觉得不妥当,顿时就放松了下来。
我感觉后面有什么东西在监视我们,侧耳倾听,听不出是什么,好像就是一些从耳边刮过的风声。我捡起一个宽大的盆骨当作船桨,坐在船边,划着划着,咔嚓一声,突然断掉了。
张老爷看在眼里,大叫一声不好,急忙夺过我手中的船桨。我看见这船桨断裂的地方,渐渐涌起一股黑色,接着便有汩汩的黑色血液从那断口处流了出来,这骨头已经有两千多年了,里面不可能有血水,那这血水是从哪里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