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他虽然不爱说话但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如同块木头。
我的火气更大了,不说话代表什么?是不想说还是跟我无话可说?既然无话可说又来这里干什么?
“谢谢你来看我。我知道你很忙,要是没什么事就走吧,我要休息了。”
我闭上眼睛,心里不听话的祈祷:“别走,别走。”
过了一会,我偷偷睁开眼睛。
身边的位子空了。
我的心也一下子消失了。
我急急的在房间里寻找。
但是,他走了,真的走了。
眼泪终于不争气的涌了出来,我蒙住头,但还是压不住哭声。
我听见对面那老太太说:“他都来过好几次了,看见你休息就只是在门口站着。小两口吵架总该有个好的时候。女人啊,不要太要强了……”
我哭得更伤心了。
第二十章 日记
6月2日星期日天气晴
在医院里硬撑了快一个月,实在不能住下去了,关键是医院里的病床紧张,已经下了好几次让我离院的通知了。
我收拾好一切,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大概是太久没有出门的关系,突然觉得阳光有些过分耀眼。阳光下是一片灿烂,生气勃勃,而这其中的我却显得有些不大协调。
毕竟是夏天了,只晒了一会就出汗了,泛出一股酸味,这是太久没有洗澡的缘故。
现在的我是又脏又懒,整个一颓废主义。这样懒懒的走着,像是刚刚放出监牢的犯人。只是犯人如果离开监狱一定是欢欣雀跃健步如飞的,可我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拖拖拉拉的半天才走到门口。
终于重返人间了,我叹了口气。
站在路边等出租车,一边不由自主的要去关注白色的车辆,一边骂自己没出息,可是越禁止自己不要去关注却更忍不住要去寻找。
距离与庞远鸿的最后一次见面也快半个月了,我觉得我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可当看到有白色的车驶过,心跳还是不免要加速,还是要忍不住偷瞄一眼车里的人。
可是“过尽千帆皆不是”。他又怎么会再出现呢?人都是有自尊的。
那天他离开后,我心里就开始反悔了,而且这悔意还在与日俱增,打败了对他无端的猜测。可理智和情感告诉我我没有错,不管他到底是怎么想的,这种事情还是早早了断的好。
这段时间我做得最多的就是自己说服自己,既然暂时还无法割舍,那就不要勉强割舍,相信时间是平复伤口的良药吧。
一辆白色的车从我身边飞速开过,我照例习惯的张望了一阵。这时,又一辆白色的车停在了我的身边,我盯着它纳闷,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这个城市有这么多白色的车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