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突然一声巨响,江若蓝的心顿时吓得没了踪影。
有人……有人要进来了……
可是随之听到的是一阵叽里咕噜的咒骂。
看来是有人喝醉了酒不小心撞到了门上。
江若蓝松了口气,心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开始用狂跳来证明自己的存在。
咒骂声渐渐远了,而滴水声也不知道消失了。
江若蓝有点感谢这场虚惊,它把自己彻底从梦里揪了出来。
梦,不过是梦。只是自己这次怎么会……
以往她都是习惯在梦中不知不觉的成为樊影,可是樊影……死了,她真实的体会到了一个人临死前的痛苦和绝望,还有那种灵魂的离逝,当时她轻轻的飘了起来,冷冷的注视着那个死命掐着自己……不,是樊影脖子的高大背影……
死了,也就不存在了,可是不知道怎么搞的,转眼那个高大身影便成了自己,她死死的卡住樊影的脖子……砍掉她的脑袋……挖出她的双眼……
这一切竟是如此的自然,好像是事先就已经计划好了一般。
可是她后悔杀了她,她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可是事情却已经发生了。她矛盾,她她紧张,她害怕,她狂乱,她……
手心里怎么潮潮的?是汗还是……血?
她连忙抽出手……
微弱的夜光下,一只惨白的手在眼前哆嗦着。
还好……是梦,不过是梦,否则杀了人怎么还会笑得出来呢?
笑?脸?
心似乎被冰块冻结了,这凉意正沿着每一条神经席卷了全身。
江若蓝像个冰雕般直直的坐着,似乎连呼吸都被冻住了
梁梓……镜中的脸是……梁梓的……
怎么会?是他杀的樊影?他怎么会是那么暴力变态的人?
不可能,坚决不可能。梁梓不会的,一定不会的!一定是我这几天总惦着他总想着他所以才在梦里见到他。不是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结果他稀里糊涂的被嫁接到了梦里,嫁接到凶手的头上,凶手是另有其人,没准就是那个庞远鸿。
是的,一定是的。自己和他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他从来没有过让人怀疑的地方,他是一个完全正常的人,而且还有别人没有的阳光,帅气……
“不是他,怎么可能是呢?”
江若蓝不由自主的嘟囔出声,听上去倒更像是在安慰自己。
可是他这段时间的确有些怪怪的。
江若蓝又想起他和小可初见的情景还有那次他俩单独在一起的尴尬与……江若蓝突然对当时她一直没有琢磨明白的两个人古怪的目光有了个明确的定义——敌视!
对,就是敌视,像两个准备决斗的动物,目不转睛的看着,留心着对手的每一个细微。
可是这是为什么呢?
回忆慢慢的浮了上来,江若蓝开始抚平每一个褶皱的细节。
一切似乎从那个可怕的女孩到来之后就出现了问题,现在感觉起来就好像是在盖房子时墙上的两块砖有一点错位,本来没把它当回事,可是不知不觉的,这个错位越来越严重,终于在某一天成了大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