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不仅能隐藏敌人,也能隐藏自己。
于是,便陷入了更加令人迷茫的黑。
门外的声音继续响起,也只是碎碎的摩擦声,似乎在寻找着什么,看来是没有找到,便加大了力度。
“滋滋嘎嘎”。
这声音竟是如此的耳熟。
江若蓝眼前立刻现出了泛着青光的手骨……
天啊,门外究竟是什么东西?
如果是人的话,大可以破门而入,而现在……
难道这个屋子里真的有鬼?
“……一群女人在里面洗澡,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有人摸我’,然后那些个女人就都一个劲嚷嚷自己被人摸了稀里哗啦的跑出来……一个老太太被踩死了……总有人说自己被摸了……”
气急败坏秃顶男人从黑暗中浮了出来。
“这以前不是个浴池吗,你知道吗?像这种潮湿的地方最容易聚集……那个东西了,就包括自家的洗手间都避免不了,那东西啊,就藏在天花板里,那么看着你……”
那个神经兮兮的老太太也出现了……
鬼……鬼……
江若蓝已经哆嗦得失去了节奏,刚刚的梦是不是意味着什么,刚刚的……是梦吗……
那声音仿佛在门外响了无限久,不过最后终于停止了,而且再也没有响起。
眼前虽然仍旧是一片漆黑,但是江若蓝知道,天一定是亮了。
怪异似乎总是要在天亮的时候结束。
她动了动身子,睡衣已经硬硬的粘在了身上。
这一夜,发挥过度的冷汗已经让她有些虚脱了,站在地上竟然有些头重脚轻。
她晃晃的走到门边,慢慢拧开锁。
锁懒洋洋的喀拉着,似乎很不情愿。
声音停住了,她攥住把手……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拽……
一片淡粉的光,和别的早上没有什么不同,江若蓝看了看时间——5:20。
唯一不同的是自己起得早了些。
嫩粉的光如同一床软软的羽绒被温柔的包裹了江若蓝,现在的她仿佛躺在了舒适而安全的摇篮里,母亲哼唱的童谣似乎正在耳边响起。
一切是那么的安宁,安宁得让人想要沉睡。
昨夜的……是梦?
她看着逐渐明亮的粉色,竟找不到一丝的恐惧,而满脑袋的浆糊也让她无力打捞沉重的梦境。她打了个呵欠,转身向里间走去。可是,脚步突然停住了。
她眨了眨泪水迷蒙的眼睛,伸出手指,拈起了贴在门板上的一样东西。
那是一根头发,一半打着卷粘在门上,一半翘着。当她的手伸过来时,它做势要逃,翩翩的飞了两下,却仍不可避免的被捉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