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讲得是津津有味,唾沫横飞,而江若蓝听得是心烦意乱还要面带微笑。
她不时的看着墙上的电子钟,算计还有多久才会结束这种折磨。
21:35,很晚了。
她突然想起了一年多以前的一幕,当时面对的是一袭白衣的樊影,她的头发像施了魔法般一直折腾到半夜还难以软化。自己在沉默的等待中打了个盹,结果就掉入了樊影的故事里,进而牵扯出一大堆的惊心动魄,不过也把潜伏在身边的危险给揪了出来。现在想来某些事件在发生前都是有预兆的,而预兆往往异于常态,譬如时间,衣着,神态,语言……
语言?
这个老板娘似乎在这方面有异于常人,否则自己也不能被她搞得脑袋周围像是有一大群苍蝇在那嗡嗡乱叫。
不过这除了令她心烦倒也没有生出什么恐惧,而且她的头发也不是那么难弄。
在时间显示10:15的时候,折磨终于要宣告结束了。
老板娘顶着满脑袋卷儿美滋滋的照着镜子,连连夸江若蓝手艺好人也热情,还说以后要经常来照顾她的生意。
这话让江若蓝真不知该是喜还是忧,尤其是听她临出门还不忘提及自己的侄子,而且还热心的叮嘱江若蓝如果对她侄子不满意还可以向她介绍自己的外甥,如果外甥也不行还有……
好容易送走了老板娘,反身回屋的江若蓝顿时有了《大话西游》里的孙悟空在打晕了唠叨的唐僧之后油然而生的感慨“世界终于安静了。”
只是安静下来的世界突然让人生出一股冷意。
她抱了抱双臂,将门关好。
随着卷帘门的落下,江若蓝仿佛再一次与人世隔离,幸好老板娘遗留下来油烟味还黏黏的沾在屋子里,手和衣服也散发着这样的味道。
她一直不喜欢这种味道的,不过此刻却觉得有些亲切,这说明她还和外面的世界还有着无限的联系。
夕阳的撤离给了黑夜肆虐的空间,一旦静下来便难免想到些可怕的事。妙妙临走时的那声“叔叔再见”和她清澈却怪异的眼眸再次出现在江若蓝脑中。她甩了甩头,可是这些东西沉了一会又浮了上来。
深吸一口气,让那股淡淡的油烟味来驱散这种恐惧,竟发现连五脏六腑都被这味道浸泡了,感觉饱饱的,方才明白为什么忙了一天竟然不觉得饿,原来都是这些油烟的功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