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篇字数颇多的日记,江若蓝有种成就感,发上去后又欣赏了半天。然后把这两天的视频小照挑了几张准备传上去。
其中一张是与展鲲鹏的合影,是无意间拍下来的,当时他正在教她怎么使用摄像头。照片上的展鲲鹏看上去就像个背景似的衬托着江若蓝,让她仿佛回到了高中时代。当时的她总有这样一种奇怪的感觉,每每同展鲲鹏站在一起就觉得他们好像成了一对武侠小说中并肩闯荡江湖的侠侣。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因为展鲲鹏的气质虽然深沉但总是略显文弱,似乎与“侠”不搭调。后来她把这种感觉归结于当年武侠片看多了的缘故,尤其是《神雕侠侣》。细想下,展鲲鹏和杨过长得还真有些像呢。只是自己不是小龙女,而他也缺少杨过的执着。
现在的展鲲鹏还是那么懦弱吗?
她看着照片上这张脸,虽然有些模糊,可也难掩上面的沧桑,倒似有了几分侠气,而唯一不变的是玉树临风的神采。而身边的自己因为有了这种衬托也多了点神仙的味道,好像有点像小龙女了。
想不到都这么大了还是如此的喜欢幻想。
江若蓝对着这张照片脸红心跳了一会,犹豫再三,仍旧传了上去,不过另加了密码。
心情无法抑制的兴奋,再加上音乐的调动,江若蓝直到上床仍不由自主的轻声哼唱着,心中充溢着无限感动,而脑中则不断跳跃着展鲲鹏略带忧愁的脸,然后便是不切实际的幻想,全部都是御风而行刀光剑影。这种状态与当初同展鲲鹏陷入热恋十分相似,可是现在却很像是一厢情愿,虽然有些不平衡,却无法克制。不知是因为余情未了还是万柳杨的不断提醒,抑或是自己突然体味到了孤独寂寞,此刻展鲲鹏的脸已经印遍了屋子的每个角落,而那几乎焚烧掉自己的恨也不知不觉的淹没在心底不断动荡的涟漪中。
脑袋刚挨上枕头又立刻弹了起来,她想起一件事,万柳杨临走时说如果总做噩梦可以在枕头底下放一把刀或剪子。
虽然她已经认为那些个恐惧是缘于自己的精神紧张,不过临近深夜,毕竟还是有些怕的。而且一想到这个怕字,恐惧便好像得了允许般顺着脚尖爬了上来,刚刚像蒸汽一样膨胀的兴奋顿时被冰冷冲得消失大半。
她忙跳下地奔到操作台上抓了把剪子,可就在这个时候,她在余光中瞥见靠窗的那张镜子里出现了半张脸,虽然只是一瞥,却可以感觉到那是半张惨白的脸。
她一个激灵,剪子“叮”的掉在地上。
缓缓的抬起头,面前的镜子里是自己的脸,虽不至惨白,却写满了惊恐。她战战兢兢的偏过头去……
镜子里只印出寂静的窗,其余的,什么都没有,可是那半张脸……
她又向窗子看去……
镜子是可以反射的,可是窗子四周……什么都没有……
再说它被海报挡着,就算外面有人又怎么可能被自己看到?
心仍旧是悬着的,似在揣度究竟该不该跳动。
镜子周围的轻纱在钻过窗缝的风的拂动下轻轻抖动着,好像在表白自己的无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