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毫没有变化的声音正在无休止的折磨她,恐惧已经膨胀到极限,而处于这种极限的她被这种毫无来由的固执折磨得突然出离愤怒了,那团怒纠结在胸口,只等一声大吼后奋力喷出,可是如果这样是不是正中了他的计?他只是想逼出她的声音,然后就可以顺理成章。
可以感到他因为胸有成竹才会有着极大的耐心,大有势在必得之意,或许今夜不成还有明夜,还有无数个夜晚可供他实施计划,只等到江若蓝坚持不住或偶然的一个不留神就可以大功告成了。
或许应了声倒是一种解脱吧?江若蓝绝望的喘息着。
只是处在死亡边缘的人哪个不向往着生存?
她咬紧牙关,听着牙齿“咯吱”作响,或许这声音也是一种幻觉吧。
遇到能看得见的敌人不可怕,怕就怕这敌人是透明的或是静止的,你处在他无微不至的监控下,只能随时随地提高警惕谨防被他打败却又无法反击。而这个时候,敌人往往变成了自己,因为你要时刻警告自己不要让某些弱项暴露出来,否则就会被他乘虚而入。
于是,现在的她忍耐着,等待着。
耐心和坚定拧成了一条又粗又长的绳子,一边被握在那个声音手里,一边被握在江若蓝手里,各自憋着劲开始拔河。
突然,一切都消失了。她仿佛从一场梦中醒来,突如其来的安静与空旷让她一时不知所措。
待清醒过来时发觉那个声音已经停止,而另一个声音正在极力表现。
是她的手机。
身子似乎轻松了,她却不敢动,她担心这也是幻觉,可能就是那个声音制造出来的幻觉,否则自己怎么会觉得周围仍旧罩着那种银灰色的光?
她老老实实的继续躺着,而手机则执着的呐喊。
它一直喊,一直喊,一副非要把江若蓝喊起来不可的架势。时间似乎过去了几分钟,可是喊声丝毫没有停歇。
不是幻觉?
江若蓝轻轻握住了拳头。
能动?!
眼睛随即睁开。
满室青光……难道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