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就在刚刚,她突然感觉到了似乎久违了的温暖。
她方明白,这么多年来她的确拥有了一种坚强的姿态,但却始终有意无意的在茫茫人海中寻找,寻找一种相知的所在。
她忽然很想向他倾诉,倾诉这段时间的恐惧与焦虑,倾诉她对父母的愧疚与矛盾。可是……从哪说起呢?他……这个陌生人会愿意听自己的嗦吗?她……应该向一个陌生人诉说关于自己的许多许多吗?
“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怎么半天不说话呢?”
眼睛发来一串“紧张”的质问。
江若蓝的千言万语因为顾虑重重化作了一句:“没什么。”
此话一出口,便似做了什么决定似的,刚刚的冲动被压上一块巨石沉了下去。
沉默,那边似很犹豫,因为江若蓝见他头像上的小铅笔写写停停。半天才看见短短地一行字:“感觉你好像有心事……”
江若蓝的心动了一下。
紧接着,那小铅笔又开始运动了。
“在网络上,我们是互不相识的,你不用有什么顾及,如果有心事可以说出来。我或许不能帮你什么忙,但是多一个倾听者总是好的。有些事情总是闷在心里会闷出病的……”
江若蓝已经许久没有从别人那里感觉到这种体贴与细心了,本来朋友就不多。除了梁梓。这些年她所面对的都是顾客,有谁会真正的关心自己呢?
江若蓝看着他地“一脸诚恳”,目光最后定在那副眼镜上。
因为展鲲鹏。她对戴眼镜男人地第一印象总是不错的,认为这样的男人斯文、儒雅、可信,她不由得想象真正地“眼镜”是不是也架着这样一副文质彬彬的眼镜呢?
这样想来,眼前竟不由出现了展鲲鹏的脸。
怎么回事,为什么总是会把眼镜联想成他。他们可能是一个人吗?
江若蓝为自己的自作多情红了脸。不过这种猜测却愈发强烈,她竟有点分不清究竟是害怕还是期待这种猜测的真实性……
“你……”江若蓝想了想:“可以告诉我你地名字吗?”
点了发送后,江若蓝有些后悔,这样是不是太冒昧了?而且万一他提出交换名字自己又该怎么办?再说得到地答案就一定是他的真实姓名吗?
她紧张的盯着那个迟迟未出现的小铅笔,攥着鼠标的手心丝丝的冒着又湿又凉的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