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这块地皮都是外婆地吗?”
江若蓝看着附近静默的楼宇透出一点一点的光亮。就像是落入凡尘的星星。
“是啊,不仅是这块,还有前后两幢楼的地皮以前都是你太婆的。可惜……我只买回了这块……”
纪茹萍也看着被珍珠点缀的夜,陷入了童年的回忆。
“太婆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她怎么会有这么大一片地?”
“你太婆本来……”
“地主婆!”江梅昆打断了纪茹萍的话:“当年我娶你妈妈破费了番周折呢,我是红五类,她是黑五类。本来我都没怎么动心,她偏偏三天两头地给我去洗衣服……”
“喂,江梅昆,你能不能不这么误导你女儿。我和你结婚的时候都改革开放啦……”
“那你总给我洗衣服是确有其事吧?若蓝。你不知道,当时追爸爸的人不说有一个加强连也得有一个排。我就看你妈妈……”
“你和孩子说这些干什么?”纪茹萍竟像个小姑娘一样害起羞来。
江梅昆深情的看了纪茹萍一眼:“我就看你妈妈最漂亮,那头发又黑又亮,眼睛虽然小点但是聚光……”
江梅昆遭到纪茹萍一记轻锤。
“还总关心革命同志,当然也只关心我一个。其实这都不重要,我就觉得你妈妈这人特别善良特别能干,凡事任劳任怨。我上大学那几年,全靠她照顾多病的爷爷奶奶,其实本来她也考上了大学,只是为了……”
江梅昆的眼睛有些湿润了。
“唉,你今天是怎么了?总是说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现在若蓝回来了,从今以后咱们就高高兴兴的……”纪茹萍也偷偷的抹了下眼角。
“好了好了,不说了,来吃西瓜,这个季节吃西瓜是最好了。对了,好像快八月十五了说着,三个人不由自主的望向了天边那一抹淡月。
“妈,我来吧。”
“你好容易在家住一宿。”纪茹萍利落地铺好了被子:“明天还要工作,早点睡吧。你爸这突然还聊个没完了……”
看着江若蓝躺下,纪茹萍细心的为她掖好了被角,慈爱地看了女儿一会,轻轻在她额上吻了一下。
江若蓝的泪差点迸了出来。
“妈,你也早点睡吧。”说着赶紧闭上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