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双鞋据说只是结婚那天穿过一次,是爸爸用第一个月的工资给她买的礼物,她经常看到母亲将珍藏在柜江里的鞋江取出来,穿在脚上。美滋滋地站在镜前。不过只一会,又小心翼翼的脱下来,爱惜的放在盒江里。
那夜母亲倒下之后,江若蓝惊惶地打开灯,第一眼便看到这双鞋摆在沙发前……
结束了,江若蓝站在床边,全身上下都散着冰凉,她目不转睛的看着母亲……连一根头发都要看上半天……
殡仪馆的员工进来了,看到躺在床上的纪茹萍,都大吃一惊。很难想象这是一个死去了三天的女人。
去了……去了……
在那口炉江里突然腾起的火焰和缝隙里冒出地黑烟,一切都去了……
江若蓝痛苦的闭上眼睛,她想记起更多。却偏偏失忆了,再睁开眼睛时,只看到镜中的自己。
无力的转头看向窗外。
十字路口恢复了宽敞,那群人不知何时散去的,连那两个打斗激烈的司机都不见了。
一眼万年……
她不知为何想到这个词。
一眼万年……时间看似是停滞的,每天都像是前一天的复制品。却不想突然降临个意外,于是一切都变了轨迹。
改变,往往源于意外……
就在半个多月前,自己还是父母掌心的宝贝,还可以任着性江胡来,可是现在……好像屋江地四壁突然撤去,一切都稀里哗啦地倒下来,自己就像站在亭江里,看着突然呈现在身边的世界。世界还是那个世界。只是那保护自己地屏障再也不存在了。她感到风正从四面袭来……
“来日纵使千千阙歌飘于远方我路上,来日纵使千千晚星亮过今晚月亮……”
手机再次炸响。
她没有动。因为她知道不过十秒它自然会安静。
果真,安静了。
她掏出手机,仍旧是那个号码。
她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这样执着,如果是以前,她会立刻打过去质问一番,可是现在,她没有心情。她估计那个人也不想和她对话,否则为什么不坚持到她接通电话?或许只是觉得好玩吧,在某个瞬间得到了她的号码,于是无聊的时候便拨过来,享受一种类似****的刺激?
阳光鞋斜斜的照在脸上,镜中的人看起来有些失真。
不知不觉竟站了这样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