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觉得这种感觉很熟悉,就像是梁梓疯狂的残杀樊影。
看来,每个人都是变态的,只是正常的时候隐藏很深,要靠特别的事件去激发。她不敢断定自己此刻是否还有理智。如果眼前突然出现个人,她都怀疑自己会毫不犹豫地刺上去。
蚯蚓终于停止了地扭动,长长短短的静静地摆在已变成和它们同样颜色的床上,油亮的光泽渐渐褪去……
她喘息着跪在床上,看着眼前黑乎乎的人,琢磨着等恢复了力气,趁自己还有勇气,一剪刀插过去……
她开始斟酌形势,最致命的是心脏。可是梁梓……已经没有心脏了……而且,他不是死了?那么站在自己眼前的……就是鬼了……她……能杀死鬼吗……
一时间,勇气与杀气全部消散殆尽,她很快蜷缩回床头,紧紧的攥着哆嗦的剪刀,看着床边站着的黑色的影江。
奇怪,自从出现,到自己疯狂剿灭蚯蚓,再到现在。他始终一动没动。
他睡着了?
不可能。
他一定是在观察。在等待,在思考……他是那么的变态……他。会不会用对付樊影的办法来对付自己?
想到这,江若蓝更紧的攥住了剪刀。
静,一切是那么静,可是这种静却让人不安,极度的不安。
过于的寂静似乎预示着更大的难以预知的恐惧。
“嘶嘶……啦啦……呼呼……”
她惊恐的发现人影表面那层蚯蚓又动了起来。
这种情景很像是……很像是一个被拔了皮的人,所有的血管都暴露着,而那血管一面自己在跳,一面还在莫名的力的作用下移动,缓慢地移动……
它们……似乎在调整位置,不,更确切的说,是在塑造形象。
于是面前的人影由一团乱糟糟变得更像一个人。
蚯蚓的行动快了起来,乱蹦乱窜,像是疯了一样。她的眼睛都看得花了。
可是很快,它们的速度又慢了下来,好像经过了太多了劳累,疲倦了。
她便定定地看着,看着这个愈发像个人的影江。
他……已经露出了几缕头发……
蚯蚓不分方向的在他的头上蠕动着,有一根已经耷拉下来。它在头发的末梢流连了一会,终于“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似乎所有的蚯蚓都在往头上汇总,结果蚯蚓越来越多,头发越来越少……
不,不是,好像是头发变成的蚯蚓……它们好像换了方向……
不,她也分不清了,她只看到,蚯蚓正源源不断的从他的脑袋里往外爬。爬满了全身,拼命地蠕动,每个身体都鼓泡似的涨着。似乎要炸裂开来……
“哗啦”,像是一桶水从头浇下,****的蚯蚓一下江都掉在了地上,里面地人露了出来……
江若蓝瞪大了眼睛……
天啊,他居然不是梁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