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每天夜里十一点过后,江梅昊就像约好了似的站在钟前向那孔里看去……
他也知道无缘无故的对着那孔着迷是一种病态,自小到大他从来没有对什么着迷过,可是现在怎么就突然有了这种怪癖?
他也想断绝这种怪癖,可是每当十一点的钟声敲过,他就不由自主地来到钟前,向表盘上的孔探过头去……即便是睡在床上,睡得很熟,只要十一响钟声敲起。他就立刻醒来,移身到钟前。
到后来,简直就是欲罢不能了,只要路过钟就忍不住奔过去往里看。再后来,即便是上班也心不在焉,总惦着那座钟,就好像那是自己的情人一般,然后找各钟借口回家……这种清醒状态下的被吸引让他觉得既恐怖又刺激。
终于有一天,秘书盯着他看了半天。说:“江总,你最近很奇怪。”
他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最近……实在是表现不佳,公司的生意也懒得打理,心里就想着……
“江总……”秘书从口袋里掏出一面镜子。
江梅昊莫名其妙的接过来,瞟了一眼……
他一下子定住了……
这镜子里的人……是自己吗?
他紧紧抓着镜子……
眼睛……最明显的是眼睛,突了出来,就像是甲亢病人,甚至比甲亢病人地眼睛还要突出。血丝就浮在上面。似乎只要轻轻一挑就可以撕下去。
还有皮肤,什么时候变得这样粗糙?不。也不是粗糙,而是松懈,眼角、唇边都堆挤着皱纹,而且上面那一块一块的……是老年斑……
不仅是脸,还有脖子……手……
天啊,我这是怎么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他突然想起自己好像很久没有照过镜子,每天只是痴迷于……
对了,是钟,一定的那座钟!
他立刻起身,他要回家,他要……
怎么回事?他怎么……动不了?
不,不是动不了,而是……他的动作异常缓慢,虽然****的肌肉绷得紧紧的,可是动作却好像被什么控制住了,无论他使出多大的力气,都只能缓慢的迈出一步……
他“急匆匆”回到家,正看见贺利嘉站在钟前探头探脑地往表盘上地两个孔看……
“离----开----它----”
他的声音竟然像口香糖一样地被拉长了,而救助贺利嘉的奔跑就像是在失重状态下一般缓慢。
他看见那根长长的指针已经指向了最底端的那个数字……
“当……”
他的动作突然迅速起来,迅速得连自己都难以控制。他几乎是箭一样的射向了贺利嘉,撞上她,两个人齐齐的飞出去撞到墙上。
“它看见我了,它看见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