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田森地热情洋溢又和这满室的阴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江若蓝无法开口说离开。只得速战速决:“您太太……可以请她出来吗?”
“好,好。”田森将茶放到桌边:“你看,你来了还没顾上休息一下就要工作,真让我们过意不去。”
江若蓝看着杯中翠绿的小船一样飘动的茶叶,咽口唾沫湿润下有点冒烟的喉咙。她还是记得焦正的话的。
很快,田森搀着苏琪出现在楼梯上。
苏琪还是那副僵硬地样子,连眼睛都不曾转动一下,一眼看去还以为是块会活动地木头。
她在田森的搀扶下“咯笃。咯笃”地迈下台阶。动作是突兀的,像是许久没有上润滑油地机械。
她还是穿着那件长长的无袖睡衣。大大的领口抽着松紧紧贴在锁骨上,下面却套着冬天里的厚如棉鞋的拖鞋。
她的个子几乎和田森一样高。身材像运动员一样健壮,却如此的死气沉沉,而旁边的田森就像搀着皇后一般小心翼翼。
江若蓝突然冒出一股感动,什么是相濡以沫,什么是不离不弃,看着他们,就好像看到了江梅昆和纪如萍……
她的眼睛不禁湿润起来。
“来,坐下。”田森的声音很温柔。
苏琪听话的坐在椅子上。
江若蓝这才看到她的身后还跟着两只狗,和她一样患了自闭症的狗。
见主人坐下,它们两个便一左一右的趴在旁边。
无论是主人还是狗,都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苏琪,这是若蓝,就是我经常和你说的若蓝,上次她还来咱家吃饭了……”
田森循循善诱,苏琪的眼睛仍旧直视着某个莫须有的东西,她的眼睛像鱼一样不会眨动。
田森叹了口气:“总是这样,总是这样……”
江若蓝心里也不好过,她感觉苏琪不像是简单的自闭症,她还特意上网查了关于自闭症的表现,似乎不是苏琪这个样子,现在的她更像是一个会活动的植物人。
她捋了捋苏琪的头发。
苏琪的头发刚刚到肩胛骨下,可能是长期卧床的缘故,头发很是凌乱枯黄。
她用简单整理了两下,梳子上便缠满了头发。
苏琪的头发很脆弱。
江若蓝拿着剪子不知道该从哪下手,依这种状态,苏琪的头发不等剪到一半就要掉光了。
“对了,剪发还应该在前面摆张镜子吧。对,还得要面大点的。你看我这脑子。我去找找,你先坐啊。”
见江若蓝停下手,田森还以为是自己准备不充分,赶紧找镜子去了。楼下只剩下了江若蓝和苏琪还有地上的两只狗,而田森好像去另一个空间找镜子去了,结果整幢房子静悄悄的。静得都听不到呼吸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