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眉心落下一吻,想要擁著她就這麼睡去,外面卻傳來一聲輕輕的低呼。
皺著眉起來,掀開帘子做了個手勢,外面是個看著不過十幾歲的小內侍,低首垂眉看著也有幾分白淨,不是方內侍。
小內侍走外外間等著,沒一會兒,姜行便從裡面出來,還關上了裡間的門。
「小聲些說話。」
小內侍瞥了一眼裡面那位,心中已經有了成算,弓著身子:「陛下,袁夫人在行宮外等候,說想見您。」
姜行臉色冷淡:「見朕做什麼,沒見朕正忙著?」
「袁夫人在門外大聲吵鬧,奴婢只能先叫人攔住,再進來問陛下的意思。」
他的聲音很輕,顯然是聽進了姜行的話,不願打擾裡面那位女子休息。
「不見,叫她回去。」
姜行忽然皺眉:「朕在驪山行宮,袁氏是如何知曉朕的行蹤的?」
小內侍垂下頭:「許是袁娘娘打聽到的消息,只是陛下行蹤無人敢透露,奴婢見袁娘娘面有倦色,應是去了好幾處地方尋您。」
姜行冷笑:「你不必找補,袁氏為何會知道朕的行蹤,應該是方誠透出去的,你師父又收了多少銀子?真把朕當做一門生意了。」
小內侍不敢回話。
姜行卻覺厭煩,方誠因為他義父對他有救命之恩,因為這幾分香火情誼,他始終寬容,方誠貪財,人卻好用,有些消息是他故意允許他透出去的。
可現在他三番四次,蹬鼻子上臉,姜行很是不耐。
「今日這一出,也是你師父安排的吧?」
「師父……師父他,也是看陛下心情不好,想您開心一些,這些日子,陛下您為了裡面那位夫人,做什麼興致都不高。」
姜行冷哼:「那朕還得謝謝他了?,要不要賞一賞他?」
辛夷也是個沒用的,守在她身邊還叫別人鑽了空子。
「方誠今日不是歇息嗎?既然是歇息,便好好歇著吧,這段時間由你在朕身邊伺候。」
小內侍面色一喜,抬起頭來:「奴婢,奴婢定然竭盡全力服侍陛下。」
「你在朕身邊,有一件事你需記得,第一,朕的行蹤不能隨意透給任何人,還有一件事……」
他下巴略微抬了抬,衝著裡間點了點:「那女子,你們要悉心看護,絕不能……」
姜行停頓住,覺得索然,他這是在幹什麼呢,他是想要折磨她一二,怎麼變成護著她?
他留下一句語焉不詳的罷了,小內侍滿頭霧水,卻看著姜行沉默著枯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