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嬋一頓:「那便陪本宮走走吧。」
容真恭敬行禮,不容溫嬋拒絕,就攙上了她的手臂,顯得極為貼心,溫嬋下意識想抽出,沒能抽動。
「娘娘別動呢,讓臣女好好服侍服侍娘娘。」
容真加重了那兩個服侍,說的頗為婉轉。
兩人在前面走,辛夷等人在後頭跟著,因容真故意壓低了聲音,幾乎是在她耳邊說出的話,辛夷等人根本就沒聽見。
「長秋宮園子里不僅有梅花,還有報春花,雖這種話花瓣細碎,朵兒也小的可憐,可太后娘娘就是喜歡,說它們開的熱烈,便種了許多,本是鄉間路邊隨處可見的野花,卻因得了貴人的賞識,居然也能在這宮中園子里有一席之地,與這些名貴綠梅白梅種在一處,真是它的造化。」
容真仿佛意有所指,溫嬋不動聲色。
「要臣女說,這種野花有什麼資格種在御花園裡,享受皇家的雨露和恩澤呢,也忒抬舉它了。」
「你什麼意思?」
溫嬋聽出她的話外之音,卻無動於衷,面色平靜。
容真壓低了聲音:「臣女的意思是,這人就像這低賤的報春花一樣,娘娘真是好命的叫臣女嫉妒,先前有蕭舜那樣的男人護著你,蕭舜殿下是多少西京女子心中的夢中情郎,可他偏生娶了你做王妃,大梁沒了,蕭舜也如喪家之犬一樣逃跑了,不要你了,溫家倒台,可偏生這新朝的皇帝,又瞧上了你,力排眾議讓你做了一人之下的貴妃,溫二,怎麼你就是個香餑餑,世間最有權勢的男人都愛你,如何不讓人嫉妒?」
最後一句,咬牙切齒,溫嬋聽出了深深地憤恨,恨不得要將她撕成碎片一樣的恨。
她實在不懂。
「從前梁國還在,蕭舜郡王殿下,你們說他是芝蘭玉樹的公子,是夢中檀郎,爭著搶著要嫁給他,現在一朝勢倒,便說他是喪家之犬,你們這些人,心裡可曾有半點真心?」
容真哼笑一聲:「溫二姑娘,別太天真了,如今的陛下生的英俊威武,又是勝者,也不比蕭舜差,就是眼神不怎麼好,偏偏瞧上了你這個寡婦。」
「蕭舜還沒死呢。」
「沒什麼區別。
「若非你們這些吃著朝廷皇糧的官員,吃裡扒外,不想著為國盡忠,卻通敵叛國,大梁何至於到如此地步?」
直到此時,說這句話,溫嬋才真的透出一點憤怒。
「識時務者為俊傑,我們不過是跟隨勝者,有識人之明罷了,溫二,我們這些人家加官進爵,你們溫家成了階下之囚,你嫉妒嗎?你溫二這般不食人間煙火,從來不把我們放在眼裡的人,也會嫉妒別人,我真是出了一口惡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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