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一聲,濺起水花,隨即兩人就在潭水中掙扎著,陷入的越來越深。
容真可不怎麼會水,拼命地想要往上游,卻被溫嬋緊緊的拽住衣帶,而冬日的潭水冰冷刺骨,她很快就被凍得沒了知覺,闔上了雙眼。
溫嬋渾身都很冷,身體在瑟瑟發抖,然而臉卻覺得很熱。
很沉重,不管是身體還是眼睛,都是如此,身邊一直有低低的說話聲,很吵,艱難睜開雙眼,便看到姜行那張黑著的,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黑雲壓城,他在責怪她嗎?因為她又給他惹了事?
除了壓抑的憤怒,他的臉上還帶著一些倦色。
辛夷撲了過來:「娘娘可算是醒了,您高燒了一整夜,一直昏迷不醒,真是把人嚇壞了。」
溫嬋的頭昏昏沉沉的,難受的很。
一隻帶著繭子的大手伸了過來,放在她的額頭上,姜行明顯是鬆了一口氣:「還好,降了一些。」
他扶著你靠起來,卻並未靠在床頭的軟墊上,而是靠在他懷裡,溫嬋即便覺得彆扭此時因為發燒,渾身無力,也沒精力拒絕了。
辛夷端過來了水,一勺一勺的餵她,水是溫的裡面還放了些許蜂蜜,她感覺喉嚨里的干和腫痛略微好了一些。
「為什麼會落水?」
姜行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能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動,而這個角度,讓姜行把她的表情一覽無餘,她卻完全看不見他的。
溫嬋眼中一酸,眼淚便沁了出來:「容姑娘,如何了?」
辛夷隱晦的看了一眼姜行,回道:「跟娘娘一樣,受了涼,發了高熱,現在還在昏迷著。」
「是容姑娘把我推下去的。」
室內一片寂靜,溫嬋不敢去看姜行的表情,心中已然閃過好幾個想法,好幾個說辭:「辛夷不是也看到,她推我的動作……陛下不相信妾身嗎?」
睫毛輕顫,溫嬋咬了咬下唇:「容家是陛下登基大寶的功臣,妾……妾是不是給陛下惹麻煩了?」
辛夷眨著眼睛,抬頭道:「是,奴婢可以作證,奴婢確實看到是容真把娘娘推了下去。」
「容家在新投奔的功臣里,算不得什麼。」
是錯覺嗎,姜行語氣中好似還有些愉悅?
溫嬋疑惑,抬頭看去,卻看到他那雙黝深雙眼眼底,確實帶著一絲愉悅,甚至還有懷念,溫嬋百思不得其解。
「不過,容家確實有點小功,剛到我的麾下,就弄死他們家的嫡女,容易落人口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