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大人全身的冷汗都要流下來了:「這……這……小女在家雖被寵壞了,卻也不是這等不知分寸的,怎麼可能會謀害貴妃娘娘?」
「這個咱家可就不知道了,貴妃娘娘到現在還病著,日夜喝著藥,真是可憐啊,貴妃娘娘是陛下心尖上的人,容大人可得小心了。」
「好,好,多謝內侍大人,多謝內侍大人。」
容大人進了內殿,姜行臉上一陣冷肅。
「臣容獲拜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姜行可是真的殺人不眨眼,他可不敢如前朝一般,跟著賈家胡作非為,腿一軟,就跪了下來。
然而半晌都沒回應,容大人抬頭偷偷看,姜行依然在批著奏摺,一個眼神都沒給他,無動於衷,空氣猶如凝滯,這種被晾著產生的威壓下,容大人身上的冷汗,把衣服都浸透了。
身子搖搖欲墜,他噗通一聲,腦袋就磕到地上:「陛下,微臣教女不嚴,指使臣女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微臣,微臣就當從沒生過這個女兒,求陛下治她的罪吧。」
姜行擱下手中的筆,終於大發慈悲看了一眼他。
「哦?愛卿已經知道了?」
「是……是……都是微臣教女無方,那孽女任由貴妃娘娘處置,微臣願意,願意自罰一年俸祿,只求陛下莫要牽連容家。」
姜行手指輕輕敲著桌案,一下,又一下,緩慢又毫無節奏,卻像是給容獲敲響喪鐘一樣,讓他越來越害怕,身子抖如篩糠。
輕笑一聲,也不知是嘲諷還是什麼別的,姜行的語氣對這些臣子,一向是聽不清喜怒的。
「你倒是割捨的下去,你這個嫡出女兒生的美,便留到二十歲,都不肯許配人家,不就是為了好好給她選一選夫婿,以圖後用嗎?」
容獲嚇壞了,他又不是瞎子,怎麼可能看不出大梁氣數已盡,便暗地裡兩頭下注,壓著女兒的婚事,不肯輕易許配人家,難不成誰都像溫國公那個死心眼,一根筋的為大梁耗盡最後一滴心血?
等建了新朝,再把女兒許配給新朝權貴,家族才能更加富貴煊赫呢,而前些日子群臣上書陛下應選秀充實後宮,開枝散葉的事,讓他起了希望,他女兒模樣算是不錯,又有文采,出身又好,他們容家也算有從龍之功,女兒若是入了宮,至少也能撈一個婕妤,故而早早走了門路,送到太后眼前,他這女兒舌燦蓮花又知進退,得了太后喜歡,果然被留在長秋宮小住。
前些日子還傳信來,說太后極喜歡她呢,誰知一轉眼就惹了這樣大的麻煩。
「不不不,微臣一直不曾給她婚配,是因寵愛她慣了,一直驕縱她,卻沒想到這孽女做下如此錯事,任由陛下責罰,微臣決不敢多言。」
「殺了她,為貴妃賠罪?」
容獲狠下心:「只要貴妃娘娘不記恨容家,任由貴妃娘娘處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