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昭儀就是那樣的貴女,總是端著,以為陛下就此能對她高看一眼,真是不智,貴妃妹妹不知道吧,當初你在行宮時,外頭傳你的謠言,就是咱們這位賢良淑德的好昭儀娘娘,一手做的,好在陛下有識人之明,孫昭儀的那一點小動作,怎麼過得了陛下的法眼,原本孫氏是能爭一爭皇后的位子,結果非要觸陛下逆鱗,這下好了,我與袁氏孫氏,當初都是以夫人禮進的門,按說是不分大小,皇后的位子只有一個,就算孫氏做不成皇后,一個貴妃總也當得,就算陛下不肯給貴妃之位,四妃之首總是可以的,可誰也想不到,因此事觸怒了陛下,孫氏居然只是個昭儀,她爹孫相在前朝又被分了權,那張老臉都沒地方放,稱病告假了半月有餘呢。」
這些都是年前的事了吧,雖不算什麼陳穀子爛芝麻,但溫嬋猜到了,說她是禍國妖女的事,與孫氏是有關的。
都過去好幾個月了,皇貴妃忽然拿出來說,到底是什麼意圖?
見面雖然沒幾次,可她也不是這等愛說閒話的八卦之人。
溫嬋很著急,她想去見旭兒,又不能對外人道,更不能叫皇貴妃知曉,拿住自己的錯處,怎麼找個理由趕緊走呢。
「貴妃妹妹知道,那位嶺南郡主來了西京吧。」
溫嬋一愣,點點頭:「是,郡主娘娘來了西京,跟我們又有什麼關係呢。」
皇貴妃笑了:「自然很有關係,如今嶺南開始示好,分明陛下給那土司封了郡王,土司的嫡子也封了世子,這郡主何必還要來西京受封呢。」
跟她有什麼關係呢?溫嬋想。
她神思不屬,眉眼間還有幾許倦怠。
這副模樣,真是招惹人,金氏心底一嘆,像她這種女人,存在本身就是讓旁人自慚形穢的,也不怪袁妃那個蠢蛋,一直恨她了,哪怕袁家跟溫家都要結姻親。
若她是男子,也必定會為這個女人心動。
她見猶憐,何況是那些男人。
「這位郡主,也許要變成我們的姐妹了。」
金氏一直在笑,春風和煦般的笑容,可溫嬋總是覺得她意有所指一般。
坐上皇帝那個位子,平衡世家朝臣,與各方土皇帝勢力聯姻,本就是不可避免的事,溫嬋忽略了心頭那一絲漣漪,神色淡淡:「這是陛下前朝之事,我等后妃,不該隨意說閒話吧。」
「好妹妹,這怎麼是說閒話呢,如今這宮裡,我之下便是你,前朝餘孽盤踞越州,嶺南那塊地方也就顯得重要起來,這位妹妹入宮後,陛下可也會給封個貴妃?」
溫嬋只覺得心累:「封什麼,都是陛下自己的考量,皇貴妃娘娘,你我還是少議論前朝政事為妙,我們家不過是個閒爵,您爹爹可是實權將軍,若是被陛下聽到,難免會覺得您家插手太過吧。」
金氏挑眉,掩飾性的笑笑:「咱們不過是隨意說說,妹妹不去告訴陛下,又有誰知道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