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嬋仍舊沒笑,轉過頭來:「而且這件事,本來就是陛下不對,若不是陛下言語輕佻誇讚了封姑娘,您若是不理她,她如何會產生錯覺?」
姜行真是有苦難言:「我是真的不記得什麼時候招惹了她,小林子同我說的時候,我才想起來,那日她入宮跟著那個容真,她穿的衣服跟……從前有些像,我一時覺得懷念,才誇了幾句,哪裡是誇她這個人,不過是誇她的衣裳罷了,這件事是我的錯,以後我看見這些女人,就躲開八丈遠,免得誰又說我誇了她們,瞧上了她們,平白惹得一身腥。」
剛被他帶到驪山行宮的時候,這人少言寡語,一天恨不得都不說一句話,就直勾勾的盯著她,盯的她心裡發慌。
便是現在,在昭陽宮批摺子時,對小林子等人說話也極為簡短,一句茶,小林子便端上沏好的香茗來,他一個皺眉,眼神,小林子和那個姓方的內侍,就知道姜行想要什麼。
本來她以為自己要伺候筆墨,給沏茶倒水什麼的,沒想到姜行很不耐煩她做這些,好似只要她在他身邊坐著,看看書做做針線就盡到了責任似的。
可現在在自己面前,這黏黏糊糊,恨不得蹭在她身上,一說話時沒完沒了的傢伙,真的是那個冷肅的姜行?明明是老管家養的那隻大黃狗。
見溫嬋唇邊重新浮上了笑意,姜行略微放下心:「音音以為那個封玉仙當真是真心喜歡我這個人不成?」
溫嬋不解。
「若我不是皇帝,沒有這一層身份鑲金,只是個普通的莊稼漢,沒錢沒權,你瞧她還往我身上湊嗎,這些官宦權貴之女,最是無利不起早,也就音音你心思單純,覺得她是瞧上我這個人,哪裡愛的是我,愛的分明是我這個身份能給她帶來的東西。」
姜行滿臉諷刺,眼中全是輕蔑和不屑。
溫嬋默然,倒是也能理解,也對,他處於這個位置,那個位子高處不勝寒,坐的時間長了,疑心病重也是自然。
從前皇帝自稱寡人、孤,這可不就是高高在上,獨自一人,沒有誰能跟他一起站在那個位置上攜手並肩,帝王之塌是不容他人酣睡的。
而哪怕出色到了的姜行這種地步,他輕蔑別的女人的同時,也不相信有人會對他捧出一顆真心。
溫嬋覺得,有點悲哀。
「陛下這麼說,妾身倒覺得,也不全對。」
對於溫嬋,他總是有著無限耐心:「那音音可以跟我說說。」
「人怎能剝離身份看待呢,您是一個男子,卻也是皇帝,封姑娘這種小女孩,您要求她,剝離九五之尊的光環來看待您,實在太難了,因為陛下本人很優秀,而權勢不過讓這一層光環更加突出,甚至比別的適齡男子,都要更加明顯,這才讓封姑娘失了理智,哪怕是驚了聖駕,也要搏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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