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變天,並非是前朝,前朝這點小風波,對姜行來說,不過爾爾,梁國餘孽確實有真正對蕭氏忠心的,更多的確實牆頭草,想要觀望結果,對於這些人,只要殺了對蕭氏忠心的,拉攏有價值的,打壓牆頭草,早就是他做慣了的事。
變天的,是後宮。
姜行把後宮那些妃嬪全都禁了足,這些事只有少數人知道,而此次出征領兵的將士中,金老將軍與左相齊齊失寵,金老將軍沒能領兵,完全被排除在外,後勤補給和監軍,一個戶部左侍郎,一個監察司首尊,全都是姜行嫡系。
左相嚇得夠嗆,以為是失了聖寵,他雖然官至相爺,可權利沒有前朝權相那麼大,所有奏摺都是經過監察司進入軍機,再進去勤政殿的小朝會,能讓他這個相爺處理的摺子,全是請安問安要不就是給陛下供特產的瑣碎事。
所有官員任免、賦稅、甚至連課稅農桑都不經過他手,他就是個擺設,還沒有金老將軍有實權呢。
原本在定京,姜行領兵作戰,後勤事一概是由他與幾位副相處理,現在副相直接稟告陛下,他這個相爺成了個吉祥物擺設,陛下是想要架空他。
他怕的要命,又不敢問姜行,旁敲側擊也不敢,在定京時,姜行就是個說一不二,對手下賞賜很多卻也不容屬下打著諫言的話頭壞他事的主上,到了西京,他們這些原本追隨他的功臣,明面上是功臣,實際上,只是靠著陛下手指縫露出來的一點恩賞過活。
好在,陛下就算想要分權,也給了臉面,讓他們能榮養,並沒有卸磨殺驢。
可他經營半生,圖謀的可不是個簡簡單單的榮養天年,他想進宮問問女兒,讓女兒是試試口風,探出陛下的真實想法。
這招數若是讓姜行聽見了,定會嗤笑,沒登基時,孫蓉作為後宅三位夫人,的確想要靠枕頭風試探他,但他從不留宿,偶爾也只是一起吃個飯,能透露出去的都是他故意說給孫氏聽的。
左相長吁短嘆,心中責怪女兒不爭氣,當年便是好不容易聯合幾個文官,以姜行後宅無子嗣一事,硬是把自家女兒塞給了陛下,也叫金家得了便宜,金家也把女兒嫁了進去。
可一入西京,大宣立朝,他的女兒卻只是九嬪的昭儀,金氏卻成了皇貴妃,還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野女人溫氏成了最受寵的貴妃。
他幾次三番,寫信給女人,要她儘快懷上皇嗣,這樣看在皇嗣的面子上,到時他再聯合左相一派的文臣造勢,定能把女兒拱上皇后的位子。
沒想到他孫家的女兒這麼不爭氣,份位熬不上,陛下的寵愛也爭不到。
往常他使點銀子,是能傳話進宮的,現在卻行了宮禁,根本就不讓宮裡的人隨意出入,他連現在宮裡是個什麼章程都不清楚。
宮裡的確風聲鶴唳。
自從貴妃死後,姜行,就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