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不留在你身邊,可以嗎?」
身體更加被抱緊,抱得她差點窒息說不出話來。
「那怎麼可以,別的我都能應承你,唯獨這個,這個不行,你哪裡都不能去,知道嗎?」
姜行霍然抬頭,捏住她的肩膀,雙目通紅宛如入魔,然而因為委屈難過的緣故,眼尾帶了一抹紅,卻實在驚心動魄,分明是極為精緻的長相,此刻卻猶如噬人惡鬼,死死的盯著她。
「你是不是又喜歡上蕭舜了?他說幾句甜言蜜語,你又回心轉意了?你知不知道,他想娶季家長女,他那些謀士為了讓他沒有後顧之憂,甚至想一杯毒酒弄死……」
溫嬋忍無可忍,打斷了他的話:「我跟蕭舜之間發生了什麼,你難道不是什麼都知道?朱雀部首尊連大人,一定有跟你報告的秘密渠道吧,能兵不血刃的拿下明安郡,此處到處都是你姜行的細作,你何必質問我?我接連在葉長風,在蕭舜身邊都呆了這麼多天,你不來質問質問我,有沒有守住清白?你不是手眼通天嗎,何必惺惺作態,叫人噁心!」
溫嬋在罵他,語氣很嚴厲,她從前便是被他困在驪山行宮,哪怕想要跟他同歸於盡,也沒有這麼生氣,這麼不留情面。
現在卻直接嘲諷他,咒罵他,而這些日子,寄人籬下心中惶惶不安,積攢的火氣,如同噴薄的火山,全部都對姜行傾瀉出來。
她胸口一直在喘息,因為憤怒,臉上都浮現一絲薄紅,雙眸也因生氣蒙上一層霧氣。
姜行愣了片刻,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臉上滿是柔情。
拇指摩挲著她的臉蛋,姜行笑的雖然奇奇怪怪,卻無比滿足:「你對我生氣了?這是你第一次不控制自己對我生氣。」
神經病啊,溫嬋早就覺得他是個瘋的,現在更覺得,他得讓太醫給她診診脈。
此刻面對面,才發現,姜行瘦了很多,面頰都凹陷下去,更黑了一些,唯獨那雙黑沉的雙眼,卻更加冷厲,如同黑暗中的兩團幽火。
而所謂的毀容,只是臉頰側,眼睛下面,有一道兩指寬的劃痕,稍微有點明顯,但他是皇帝,誰會盯著他的臉看呢,那可是天顏,而這道傷疤給他過於精緻的臉蛋,增添了幾許糙味兒。
溫嬋覺得,挺有魅力的。
他想說什麼,還想捉住她的手親一親她。
外頭傳來通傳的聲音,姜行皺眉,卻放開她,讓她坐在美人榻另一邊。
當著外臣的面,他想給她足夠的尊重,不是以一個可褻瀆的玩物來對待她。
一個高大漢子進了來,低頭就拜,被姜行叫起後,漢子看到與姜行平行同坐的溫嬋,頓時一愣,下意識看向姜行。
姜行神色溫和:「這是皇后,並非外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