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嬋面帶慍色,咬了咬下唇:「陛下,您發發慈悲,開恩寬恕那兩個姑娘吧。」
姜行面色晦暗不明,忽然一笑:「梓潼倒是總為旁人的事煩惱擔憂,好一片慈悲心腸,好阿,既然梓潼發了話,朕怎能不聽,皇后開了恩,劉卿你起來了,你是朕肱骨之臣,這一回就算了。」
劉平並沒有鬆了一口氣:「是,是微臣謝陛下開恩,臣肝腦塗地誓死報答陛下。」
姜行不明所以的哼了一聲:「留著你的命,好好為百姓謀福祉吧。」
這是警告,赤裸裸的,劉平若不是有功績,還算嚴格執行割開山歸民的政策,他這種媚上之舉,就算不去了半條命,這個官是別想做了,而姜行業通過此舉,明顯告訴別人,他不喜歡給他送女人的舉動,想通過女人的裙帶關係往上爬,是不可能的。
老老實實治理一方水土,庇佑一方百姓,自有獎賞,動歪腦筋,陛下心裡都清楚。
這是他要告訴這些官員的事。
溫嬋有些不甘:「陛……」
姜行扯起嘴角:「哦,朕是忘了,梓潼最是心善,劉愛卿,你還不謝過皇后的恩德?」
「微臣謝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歲金安,長壽萬福,皇后娘娘與陛下恩愛長久,福澤綿延,微臣銘記皇后娘娘大恩大德。」
溫嬋面無表情,並不喜歡這種媚上之徒,她不得已,捉住姜行的袖口:「你知道我的意思。」
姜行古怪笑笑:「朕記得,那兩個姑娘,朕也不是那等不慈悲之人,這樣吧,讓她倆在上頭跳一支舞,,不論誰能跳出完全一支飛燕舞,朕就赦免他們,如何?」
不等溫嬋說話,他一揮手,便有人去傳話,終於,其中一個顫巍巍站起來,可連站立都沒辦法,如何能跳舞,她僵硬的揮動著手臂,從靈動的飛燕,變成了木偶。
溫嬋心中一陳,還想再勸一勸,卻瞥到他嘴角一抹笑,心涼了半截。
他們看到,那個姑娘搖搖晃晃,仿佛嫦娥下月一樣,從綢帶上飄下來,一聲悶響,摔死在平台上,血濺出五尺,幾乎成了一攤爛泥。
而溫嬋,並沒看到,在那姑娘決心一跳,以求為自己姐妹謀一條生路,反正也是完不成,乾脆以死明智,只要死了一人,姜行身為九五之尊的皇帝,震懾的意思已經達到,便不會取另外一人的性命。
滿場鴉雀無聲,豐和驛州府地方官噤若寒蟬,一句話都不敢說。
他們已經知道了姜行的底線,以後再想通過送女人發達,便要思量一二,而這件事中,唯一死的,只有那個姑娘。
溫嬋的心,像是冬日的寒池,慢慢的凍結,整個身子都冷起來。
她的手已經僵硬的沒有了知覺,縱然沒看到那姑娘捨身一跳,她也已經知道了結局,姜行探過來了手,似乎察覺到了她的冰冷,大手握住她的,手掌溫熱,卻捂不暖她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