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南燭說了很多話,很多很多,她說當初宮裡那些事前朝王妃成了今朝皇帝貴妃的事,是誰傳出去的,孫昭儀到底都做了什麼,她都做了什麼,處處是陷阱。
「然而,所有的陰謀詭計,都近不了你的身,我們廝殺的再慘,斗的再激烈,他卻給你打造了一個安樂窩,我們就是一群小丑,真是可笑。」
「我爹爹做夢都想讓我成為皇后,成為大宣第一外戚,他也曾做了很多荒唐事,可到底他沒背叛陛下,陛下他,是個念舊的人,如今金家能激流勇退,爹能榮養後半生,是好事。」
等姜行和明子瀾回來的時候,金南燭已經把自己的心裡話說的差不多了。
飯菜很好吃,但明子瀾與金南燭既客氣又束手束腳,雖然盡心服侍,卻也將階級劃分的涇渭分明,離別的時候,溫嬋偷偷問她:現在過得可幸福。
金南燭略一愣,隨即看了一眼,拿著她的披風正等著她的明子瀾,重重點了點頭:「臣婦已得償所願,唯願娘娘也能解開心結。」
她福了福身,行了禮被她那夫君攙扶著上了馬車,馬車漸漸走遠,看來她那個表哥夫君確實待她很好,金南燭,沒說謊。
「走吧,還想去哪裡逛?」姜行滿面鎮定,跟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溫嬋瞪了他一眼:「今日的偶遇,不是你安排的吧。」
姜行失笑:「我有那麼閒嗎,真的是偶遇。」
見溫嬋不信,他解釋道:「我安排了她的事,便不再管她了,她已經成了他人婦,我時常關心,像什麼樣子。」
溫嬋欲言又止了半天。
「想問就問。」
「你怎麼會允許皇貴妃嫁給別人,聽說還是你牽的姻緣?」
姜行哼了一聲:「她從前就覺得,因我之故,毀了她和她表哥的好姻緣,如今我成全了她不好嗎?」
瞥了她難以置信的表情一眼:「她算什麼皇貴妃,皇貴妃已經都要死了。」
「……」溫嬋撫了撫額頭,仍舊沒完全消化:「可是,她曾是你的妻子。」
到現在她都覺得匪夷所思。
「她不是我的妻子。」姜行滿臉沉靜:「她在我身邊,幫我制衡後宅,打理家事,我很感激她,給了她應有的尊位,如今也放她離開,便是寡婦都可以再嫁,不過假夫妻,還要她為我守貞,葬送一生?」
溫嬋滿臉震驚,沒想到,這是他說出的話。
姜行霸道,說一不二,皇帝該有的缺點在他身上顯露的淋漓盡致,卻對金氏這樣寬容?
「不是你說的,女子活著本就艱難,我最開始就沒想為難她們,要不是孫氏作妖,她也不會不得善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