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樣小心翼翼,仿佛呵護著心中至寶,將車內那夫人抱下馬車,那女人一身青衣,看著素淨卻處處奢華,衣裳是一年僅有兩匹的浮光紗做的外罩,裡頭那層乃是織金雲錦,即便她帶著面紗,只看那雙盈盈秋水般的眸子,便知是個絕世美人。
這女人卻是她的仇人。
她的行哥哥,冷漠的像是一塊冰,她以為他絕不會對哪個女人這樣溫柔體貼,可現在她看到了,卻仍舊不能死心。
「行哥哥……」袁雪瑩低聲輕泣,柔婉之態卻不能引來男人半分憐惜。
「你私自出宮,已經違了宮規。」姜行毫不留情,甚至覺得有些煩悶,眼淚是女人的武器,卻只有在愛她的男人面前才會有用,在不愛的男人面前,就是白費功夫。
溫嬋尷尬極了,她真不想面對這種場景,難免覺得自己是個勝利者,還很矯情,她想將手從他手中抽出來,卻被他握得緊緊的,甚至連腰都被鉗制住,不能動彈。
她並非故意對恭妃炫耀,而是姜行說,她不一起下來,他就不見袁雪瑩。
袁雪瑩沒想到,姜行對他說的,只有這個,冷冷的要問她的罪,連一句可憐,心疼都沒有。
「行哥哥,你,你一定要對我如此無情嗎?」袁雪瑩淚如雨下:「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待我?」
姜行冷漠相對,一句話都懶得說。
袁雪瑩不甘心:「這後宮裡,那些女人,我跟金南燭和孫蓉都不同,她們只是瞧上行哥哥的權勢身份,只有我是真心真意愛著行哥哥,就算你身邊那個女人,那個女人也是這樣,她嫌貧愛富,她根本就不愛你,她……」
姜行終於看向了她,一雙眼猶如狼在夜裡的雙眸,嚇得她淚水都止住了。
她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姜行準備給她一些更重的處罰,叫她知道厲害,這一鬧,他的音音心結加重,又會不理他好長時間。
溫嬋忽然回握住他的手,看向袁雪瑩:「恭妃娘娘,你先起來吧,這裡並不是說話的地方。」
袁雪瑩卻只是淚水漣漣。
溫嬋低嘆一聲:「您這樣哭泣,也換不回愛,這樣作踐自己又是何苦呢。」
她哭鬧,甚至自殘,以可憐巴巴的樣子求男人的憐惜,那要對那種道德底線很高的男人來用才會有用,而姜行,明顯不屬於這種人,他殺的人太多了,視人命如草芥,金南燭難道對他不好,沒有盡妻子的責任,兢兢業業好幾年,不也被他說丟就丟了,雖然為金南燭安排了後路,可不愛就是不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