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天動地聲響,桌案上的筆墨紙硯,還有瓷器,全都被他掃落到地上,姜行雙目赤紅盯著她:「你要我怎麼做,原諒袁氏?你可知那一刀差點就插進你的胸口里去了,只差一點點,她就傷了你,若是我沒有擋這一刀,插到你胸口,你還能活嗎?你告訴我,溫嬋!」
他一把將她拉到懷中,掐著她的腰,大手握住她的左胸,衣服下,她的身體之中,心髒正鮮活的跳動。
「我已經失去過你一次,你還要我再失去你一次嗎?我如何承受!」
他緊緊地摟著她,頭埋入她的頸間。
溫嬋愣住,脖子處濕乎乎的,他是,哭了?
溫嬋沉默,姜行不是沒血沒淚的混蛋,她早已明白,卻沒想到,假死脫身,對他的傷害竟然這麼大,她雙臂緩緩抬起,回抱住了他。
「她抱著殺死你的心,袁家她都不顧了,為何要我寬恕?」
溫嬋沉默,的確,她無法說自己安然無恙可以寬恕的話,姜行的傷口還歷歷在目,那樣深,將他左肩插了個對穿。
「可你真的要殺了袁家全家嗎?」這實在不智。
「你還想做這個皇帝嗎?」溫嬋輕聲問他。
「若是你死了,做這個皇帝也沒什麼意思。」
「……」溫嬋一嘆:「我知道了,我不會再提這件事。」
姜行把她抱得緊緊地,讓她幾乎喘不過來氣:「嫁給我吧,音音,我真的,已經等的太久,太久了。」
入夜,溫嬋的馬車出現在大理寺的牢房,大理寺卿早就下了值,但牢頭卻在,聽聞溫嬋馬車到了,急忙往大理寺卿家遞送了消息,此人滿頭大汗,冒冒失失的趕來,卻不敢阻攔溫嬋。
「娘娘,您,您尊貴無比,怎麼到了這地方來。」
「我來瞧瞧袁大人,陛下一怒之下將袁大人關了起來,只是因為在氣頭上,不能進去嗎?」溫嬋做勢往裡面走,被大理寺卿攔住。
「娘娘,您是貴人,微臣是不敢得罪您,可這大理寺乃是前朝要地,您是后妃就別為難微臣。」
溫嬋嘆道:「方大人,您是個負責任的官,我自然不會為難你,你瞧瞧這個。」
她拿出一方金色令牌。
「這,這居然是陛下的明玄令,是您請,您請,大理寺的監牢潮濕的很,又有些髒亂,您小心些。」
「袁大人。」
大理寺卿搬來了椅子給溫嬋坐,隔著牢門,袁不惑精神沒什麼大事,只是臉上滿是悔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