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凜破天荒有些不好意思,低低咳了一聲:「貴妃呢?她現在在幹嘛?」
——畢竟方才還在安排手下人去觀察陳全,現在他卻在打探人家女兒。容凜還尚未有過這等經歷。
汪順對皇帝一瞬間展現的窘迫視而不見,一如既往地解意道:「貴妃上午去長寧宮,陪太后娘娘坐了大半個時辰。回宮後,就向安嬤嬤學了半晌午的畫畫。」
容凜眼神下意識泛起一層漣漪。
汪順及時補充解釋說:「太后娘娘今日向貴妃娘娘介紹了不少貴女,貴妃挺高興,期間與眾人相談甚歡。」
容凜眼神又重新變得欣慰和滿意,就像看著自家好不容易培養出來的孩子終於能拿出手見客了:「這就還好。」
汪順的意思,就是說今日那些不懂事的都沒來,他那不大聰明、笨得可愛的貴妃應該就是被……嗯,迎合吹捧得也挺開心。
汪順又笑眯眯道:「貴妃下午還被安排了跟著李嬤嬤學習處理宮務,估計已經愁眉苦臉好一陣兒了。這會兒啊,娘娘就正等著陛下過去一道用膳呢。」
說起來,容凜現在不光是在晚間才去昭陽殿陪陳淼用膳了,中午他有空的時候,也會提前打發人去告知一聲。
汪順忠心耿耿地說:「陛下,您案牘勞形,也確實該休息了。貴妃娘娘今日還等著您早些回去好陪她讀書呢。」
聞言,容凜坐在椅子上,不知是想起了什麼,唇邊的笑意漸漸明顯,眸中一抹促狹閃過。
他低低咳了一聲,這才若無其事道:「……也好。」
「對了,」容凜又叮囑道,「你派個人出宮,令傳唱的戲班子將貴妃昨日那個話本的結局改了——」
「就寫……那青梅最後與書生一刀兩斷,還另擇佳婿了。」
第20章
陳全,新鮮出爐的陳老爺,也是當朝最尊貴的皇帝陛下名義上唯一的岳父大人,此時可是忙碌的很。
這不,他今日就正在府里宴請貴客。
而這位主動上門的貴客,正是今科狀元郎、新任翰林,李肅。
陳老爺對此非常重視,早早就遣家裡廚娘準備了她最拿手的好菜,連家裡正房的牆上都臨時添上了好幾幅他看不懂的字畫,嗯,用來附庸風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