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只是一聲接一聲地叫,陳淼都怕它把嗓子叫啞了。
阿貓瞧著也很有些不舍,他眼巴巴地張望說:「皇……阿嫂,可是咪咪叫的這麼慘,萬一、萬一……是咪咪的主人不想要它了呢?」
阿貓心底小小的野心又重新燃起來了。
只是,說曹操曹操到。
興許是繡虎的召喚起了作用,只見白茫茫的不遠處走來一個藍衣少女,個頭乍一看比阿貓都沒高出多少。
少女一邊左右望,一邊著急地喊:「喵——繡虎?喵?」
阿貓的臉頓時又鼓起來了。
而與此同時,繡虎開始在陳淼懷裡奮力掙扎了起來,它回喵的聲音都變得悽厲,傳出老遠。
那女孩頓時驚喜地叫了一聲:「是繡虎?!」
她一邊遠遠朝後頭興奮地高喊了一聲:「哥!哥——繡虎在這兒!」一邊朝陳淼這邊跑過來,「繡虎你個壞貓!怎麼總愛跑來跑去,至少也要跟我和我哥說一聲……啊。」最後一個字突然變得很輕。
當陳淼轉過身,露出一張眉眼再清晰不過的花顏玉貌來——
那女孩呆住了。
時人看來,陳淼的美貌無疑是具有攻擊性的,儘管此刻她盈盈笑眼間的溫柔沖淡了這種攻擊性,但此等美貌帶來的震撼,還是會在人望過去的第一眼,就能徑直撞進了心坎里。
好在不絕於耳的喵喵急喚聲叫醒了她。於是這女孩很努力地將自己的視線從陳淼身上拔開,移到自家的繡虎身上,她結結巴巴地說道:「是、是姑娘抱走……救了我家繡虎嗎?」
陳淼就笑起來:「是我家的小孩看見繡虎在外頭,怕它挨凍,又以為它是沒有主人的,這才把它抱進去了。」
「我姓陳,」陳淼看著眼前額頭都隱隱見汗的藍衣女孩,女孩穿著棉袍,年紀看起來比晨星還要小。
陳淼眼神滿含歉意又關心地說:「恐怕給姑娘添麻煩了。」
「……啊,我?我叫叢文寧。」叢文寧飛快地抬頭看了一眼陳淼,然後看向她懷裡的繡虎,然後她又抬頭看了一眼陳淼,又看了一眼繡虎,這才幹巴巴地回了句話。
叢文寧的哥哥這會兒也趕過來了。
他同樣穿著一身乾淨體面的藍布棉袍,但比他妹妹要警惕得多。所以這人一過來就把不著痕跡地踏前一步:「小的叢文彥,不巧這段時間正在鳳來儀暫做個帳房——可是家裡的狸奴驚擾了幾位貴人?」
接近年關,鳳來儀越發事忙,這才多招了幾個附近信得過的人幫忙打下手,換言之,叢文彥只是在帳房手底下幫忙一段時間。但俗話說「不怕不識貨,就怕貨比貨」,這一行人看樣子不僅是剛從鳳來儀出來,而且光身上的裘皮,叢文彥一眼就看出明顯不凡。
把妹妹擋在身後,叢文彥心裡不免惴惴。
阿貓瞅了他一眼:「我姓容。」
容?
